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孙策依旧是那锋芒毕露的模样,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收敛了许多。
周瑜则温润有礼得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白日多有得罪,我与伯符,特来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郭嘉桃花眼微眯,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孙策身上,“只是我有些好奇,我与衍若奉主公之命,前来长安向朝廷上缴贡金,以表忠心。不知孙将军又是为何而来?”
孙策眉头一皱,便要开口,却被周瑜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瑜从容一笑,“孙家世代忠良,如今国贼董卓虽死,但天子蒙尘,国库空虚,我与伯符此来,自然也是为了向朝廷尽一份心力。”
他顿了顿,话里带上一丝自嘲的意味:“只是我等力有不逮,所备之物,远不及曹公丰厚,聊表心意罢了。”
“原来如此。”郭嘉笑了笑,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话锋一转,直指核心,“既然都是为国分忧,那不知二位对如今长安的局势,怎么看?”
这才是今晚的正题。
提到正事,周瑜沉吟片刻,开口道:“王司徒与吕将军联手诛杀董贼,乃匡扶汉室的大功。只是王司徒此人,刚愎自用,失了分寸。”
“的确,董卓死后,王允手握大义,本该第一时间行安抚之策,赦免胁从之罪,分化瓦解,将兵权收归朝廷。此乃上策。可他非但不安抚,反而犹豫不决,任由取缔凉州兵的风声在百姓中流传!”郭嘉嗤笑一声,他和荀皓与王允有过接触,也算了解他的为人。
周瑜眼中露出一丝赞同:“不错,如此一来,等于将整个凉州军团推到了对立面。李傕、郭汜等人手握重兵,岂会坐以待毙。”
郭嘉轻描淡写地道:“你们可知,大儒蔡邕,为何而死?”
孙策闻言,眉头拧得更紧:“有所耳闻,说是蔡邕在王司徒的宴上,因谈及董卓而叹息,被王允当场下狱,不日便死于狱中。”
“一个连一声叹息都容不下的掌权者,你指望他能容下整个手握兵权的凉州军团?他杀蔡邕,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断了所有曾与董卓有过来往的士人的后路。他这是在告诉天下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没有中间地带,没有既往不咎。李傕,一介武夫,竟能约束三军,率军向西,收拢败兵,兵锋直指长安。这背后若是没有高人指点,我是不信的。”
听郭嘉如是说,周瑜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我也正有此疑。此人当机立断,乘时而动,绝非李傕自己能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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