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技术攻坚小组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气氛凝重得像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顾氏总部大厦第七层,一整层被打通改造成的临时项目中心里,巨大的电子屏铺满三面墙壁,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架构图。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过度专注的冰冷气息。长条会议桌两侧,顾氏与Evelyn团队的技术骨干分列而坐,界限分明。
顾承泽坐在主位,没有参与具体讨论,只是沉默地听着。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压得整个会议室的水面都向下凹陷,涟漪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力度。
Evelyn坐在他对面偏左的位置,正对着主屏幕。她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剪裁合身的珍珠白丝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却线条紧实的手腕。她手里拿着一支纤薄的银色触控笔,偶尔在面前的电子屏上勾画,更多时候,那支笔在她白皙的指间,以一种稳定到近乎催眠的节奏,轻盈地翻转。
顺时针一圈,逆时针半圈,停顿,指尖微推,笔身滑过虎口,落入中指与无名指的指缝,又被拇指悄然顶回原位……周而复始。
阳光从她身侧的巨大落地窗斜射进来,在银色的笔身上跳跃出细碎的光斑,那光斑随着笔的转动,在她低垂的眼睫和冷静的侧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
顾承泽的目光,从面前摊开却一字未进的合同草案上移开,落在了那支旋转的笔上。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记忆的碎片毫无预兆地刺入脑海——很多年前,顾家老宅的书房里,灯光总是很暗。林薇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抱着一本厚重的艺术史图册,看得入神。她手里拿的不是触控笔,是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笔。当他因为某个顽固的财务问题烦躁地摔了文件时,她会被惊动,抬起眼,有些无措地看过来。那时,她手里那支笔,就会开始无意识地转动。顺时针一圈,逆时针半圈,停顿……
一模一样。
甚至那微微蹙起眉心,嘴唇无意识抿紧的弧度,都像是一个被精确复刻的模具印出来的。
一股寒意混杂着更滚烫的躁动,猛地窜上顾承泽的脊椎。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真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不可能。
习惯可以模仿,气质可以伪装,甚至眉眼都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调整。但这种深入到骨髓里的、无意识状态下的细微动作,这种近乎本能的身体语言……怎么模仿?
“Evelyn女士,”顾承泽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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