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灌进肺里,刺痛感让人清醒。
门楼上,守军已经竖起更多的火把。透过漫天风雪,隐约可见一队骑兵正从北方狂奔而来,约莫二三十骑,队形散乱,马匹口吐白沫,显然是经历了苦战。
为首一人高举着一面旗帜。
黑底,银色的山形纹。
铁山军的战旗,在风雪中倔强地飘扬,像是不肯熄灭的火。
“开门!”独孤白喝道,声音穿透风雪。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转动声中缓缓打开,吱呀声像是巨兽在呻吟。骑兵队呼啸而入,马蹄踏在石板地上溅起冰碴。冲进城堡广场时,最前面的几匹马前蹄一软,跪倒在地,口鼻喷出白沫。马背上的骑士滚落下来,满身是血和冰碴,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独孤白快步上前,扶起为首那人——是独孤玄的亲卫队长,赵成。
“侯爷……”赵成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皮肉外翻,鲜血已经凝固成黑红色。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断了,只用布条草草绑着,“黑水堡……拿下了。”
短短几个字,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赵成接下来的话,让那口气又提了起来,提到了嗓子眼。
“但我们中计了。”他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力,“草原人主力……根本不在黑水堡方向。他们……他们绕道狼牙岭西侧,突袭了南麓大营!”
独孤白的脸色瞬间白了,白得像地上的雪。
南麓大营,铁山领南部最大的屯兵点,驻军两千,储备着大量过冬物资。更重要的是,那里地势平坦,一旦失守,草原骑兵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威胁铁山领腹地,威胁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大哥呢?”
“大公子留五百人守黑水堡,亲自带六百人驰援南麓了。”赵成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血沫在雪地上晕开,像一朵凄艳的花,“他让我回来报信,请侯爷……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
这四个字像冰锥,刺进每个人的心脏。
“扶他下去治伤。”独孤白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可怕,“铁叔,召集所有将领和内务官,半刻钟后议事厅集合。”
“是!”
城堡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更加沉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钟声穿透风雪,惊醒沉睡中的每一个人,告诉他们:战争,还没有结束。死亡,还在继续。
独孤白转身走向主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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