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晶?你从哪里弄来的?”
“档案馆,两个杀手身上搜出来的。”独孤白简单说了经过,省略了周明堂的部分,“他们想把这东西点燃在档案馆里。”
独孤青沉默地看着铁盒,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三哥。”独孤白看着他,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那个杀手临死前说了一个字:‘三’。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很直接的问题。
直接到近乎残忍。
独孤青抬起头,与弟弟对视。风雪在他们之间呼啸,两人的头发和肩头都落满了雪,像两尊渐渐冰封的雕像。
“你怀疑我。”独孤青说,不是问句。
“我必须怀疑所有人。”独孤白坦然道,“包括你,包括铁叔,甚至包括我自己。”
“那为什么不把我关起来?”
“因为我相信你。”独孤白说,“也相信父亲。他留你在身边这么多年,一定有他的理由。”
独孤青笑了,那笑容在风雪中有些模糊:“小白,你知道吗,有时候你太像父亲了——明明心里有疑虑,却偏偏要做出完全信任的样子。这样很累。”
“那你告诉我,我该不该信你?”独孤白问。
独孤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递给独孤白。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骨牌,乳白色,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上面刻着草原文字和一幅简单的图案:一只狼,仰天长嚎。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独孤青说,“苍狼部王族的身份牌。每个王族子弟出生时,萨满会用他的脐带血混合特殊颜料,在骨牌上画下本命图腾。这块牌上的狼,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我想背叛,根本不需要搞这些阴谋诡计。我只要带着这块牌子去草原大营,苍狼部的新王会立刻奉我为上宾——因为按草原传统,我有王位继承权。”
独孤白接过骨牌。触手温润,仿佛还带着体温。
“那为什么不回去?”他问。
“因为这里也是我的家。”独孤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母亲临死前说,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了父亲。因为她在这里,第一次被当成人,而不是货物或者筹码。她要我记住,我身上流着两族的血,这不是诅咒,而是祝福——因为我可以选择成为桥梁,而不是刀剑。”
风雪似乎小了些。
独孤白将骨牌递回去:“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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