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
“你觉得是谁?”独孤白问。
周明堂沉默了很久,久到风灯里的火苗都暗了一分。最终,他摇头:“我不知道。能接触到真实布防图的人,整个铁山领不超过十个。老侯爷,三位公子,铁总管,我,还有三位边军统领。范围很小,但……”
“但每个人都有可能。”独孤白接上他的话。
房间陷入沉寂。
只有风灯的火苗在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鬼魅在舞蹈。
“侯爷打算怎么处置我?”周明堂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某种结局。
独孤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个圆脸微胖的中年人,这个总是笑眯眯的财政主事,这个在铁山领掌管了十几年钱袋子、从没出过差错的人。他的鬓角已经斑白,眼角有深深的皱纹,那是常年熬夜算账留下的痕迹。他看起来那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了九年的内鬼,传递了九年的消息,可能间接害死了父亲,害死了南麓大营那两千守军。
该杀。
按律,该千刀万剐。
独孤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如果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呢?”
周明堂猛地抬头,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继续和天机阁联系。”独孤白说,“但内容,由我定。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查清楚帝都那边,到底是谁在推动削藩,谁在背后支持草原人。第二,找出铁山领内部,那个比你层级更高的内鬼。”
“代价呢?”
“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笔钱,送你和你儿子去南方,隐姓埋名。”独孤白说,“如果失败,或者你再次背叛——”
“我明白。”周明堂打断他,“我会死,我儿子也会。”
很残酷,但很公平。
周明堂站起身,深深一躬,腰弯得很低,低到额头几乎触到桌面:“谢侯爷给我这个机会。”
“不必谢我。”独孤白转身走向门口,“要谢,就谢父亲。他留着你,一定有他的道理。”
门打开,风雪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走到门口时,独孤白忽然回头:“周主事,你儿子得的什么病?”
周明堂愣了愣:“一种罕见的寒症,浑身发冷,盛夏也要裹棉被。大夫说是先天不足,无药可医。”
“后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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