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纵身一跃,带着树枝架起的衣衫,跳了下去。
言天如遭雷击,震在当场,耳内翁鸣大响,浑身作动不得!他咬紧嘴唇,呜呜咽咽的压抑着喉头的呼喊,只觉得胸间的五脏六腑像被飓风摧残过一般,一股股不明所以的悲痛齐齐涌来,竟是难以自己。
四肢的酸软,口中的干燥,胸间的烦闷与苦涩……此间的各种情绪、味道、悲痛,言天无从言说,是因他年龄幼小,分辨不出个中所以,这些种种,在他眼里皆都是扭在一起的麻绳,正勒在他的脖子上,让他不能呼吸。
默默看着疾跑而来的黑衣人转身离去,良久,言天蜷缩在岩石后面,失声痛哭。
言天茫然无知,麻木不仁。茫然无知生活之所谓,麻木不仁生命之意义。
此际的行动,都是依着本能,泪眼婆娑的看着涯岸,哭哭啼啼的走下山头.
车夫驾着马车,向叶府赶去。途中不时地唏嘘感叹。对于接下叶府手中的这件肮脏的任务,两人也相当避讳,并没有深入讨论过。
平日二人面接手的大都是为某某大户搬运粮食、布匹或是充当掏粪工人。脏活累活忙一天,揣着几个铜板,心情好了顺手买几个糖果亦或其他吃食,带给自家娃娃以及婆娘,在烛光下,一家人围着个木墩拼接的饭桌吃晚饭。
每每想起这些,虽然苦累,但是心里舒服。直到接手叶府这个任务,噩梦也就开始了。
苏雪儿与言天的举动着实震撼了他们。若论寻常一般大的孩子,便是走个夜路都会心惊胆颤啊,对于苏雪儿与言天,他们自然而生出一股由衷的敬佩。
跳崖就是直面生死,在生死的恐惧之后,到底掩藏着怎样的思想,凄凉?厌倦?悲愤?
跳下去的一幕,就像是一根冰冷的铁棍,在两车夫的灵魂上,狠狠的抡了一下。
为家庭铤而走险,二人尚有良知,但逼着两个孩子跳崖,便自然成了一种只能掩埋在心底的罪孽,一路上气氛压抑,因此二人少有对话。只是到了最后,其中一人说了一句话,
“这活,太脏了。”
他们是挣扎在最底层的小人物,自然不知道,在神州大陆这片土地上,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同样肮脏的事。
只是他们心中有愧,而大多人如此之后,并没有任何感想,就跟呼吸了一口气一样。
本来对于雇主的任务做的并不完善,良心又受到了谴责,而将至叶府时,门口狰狞的石狮子,让他们再次看清了现实,叶府是他们惹不起的高门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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