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能埋到膝盖。”
“我们俩窝在一个雪洞里,三天三夜没合眼,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就剩下一个冻得跟石头一样硬的黑面馒头。”
“他非要掰给我吃,说他比我壮,能扛饿。我没要,把馒头塞回他怀里,我说你是城里兵,身子金贵,吃不惯这个。”
“就为这一个馒头,我们俩在雪洞里差点打起来。”
“最后,还是他一拳头砸在馒头上,把馒头砸成两半,一人一半,就着雪水往下咽。”
“那会儿,他就抓着我的手说,木头啊,等打完仗回家,我请你吃全京城最好吃的涮羊肉!管够!”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却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一晃眼,这都过去五十年了……也不知道他那顿涮羊肉,还记不记得。”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身子骨还硬朗不硬朗。”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爷爷这段深藏在岁月里的回忆,深深地触动了。
那份在枪林弹雨中结下的战友情,纯粹而滚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华韵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爷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看着他眼中那抹深切的怀念和落寞。
一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然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她并不知道这个叫周隐川的爷爷是谁,家住哪里。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爷爷惦念了一辈子的人。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等忙完这批订单,就挑出最好、最嫩的羊腿和羊排,精心打包一份,以爷爷的名义,想办法给他那位叫周隐川的战友寄过去。
就当是……替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给太爷爷圆一个年轻时的梦。
第二天一早,网店的订单还没开始处理,华韵就撑着酸痛的腰,一步一步挪到了院子里的临时作坊。
“爸。”
她喊了一声正在磨刀的华树。
“今天早上刚宰的那只羊,先别分割。”
华树停下手里的动作,疑惑地回头:“怎么了闺女?今天的单子多,不快点弄怕是来不及。”
“先不急订单。”
“我要挑最好的肉,给爷爷的老战友寄过去。”
华木头、李桂芬、华石,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华韵身上,带着一丝动容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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