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意味不明的“呵”,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穿过门廊,越过庭院,精准地扎进了华韵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里。
逃回自己房间的她,背靠着冰凉的木门,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落在地。
心跳,如擂鼓。
一声,一声,撞击着她脆弱的耳膜。
他的每一个问题,每一个眼神,都像慢镜头一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你的三个孩子,很可爱。”
“孩子的爸爸呢?”
他没有质问,没有逼迫,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着一个她拼命掩盖的事实。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审判,都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得她一个激灵。
怎么办?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缠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窗外,月凉如水。
华韵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黑暗中,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疼痛,让她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不。
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想起了大宝懂事的眼神,二宝憨憨的笑脸,还有三宝。
他们是她的命。
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珍宝。
周宴瑾……
他确实没有把话说破。
他没有说:“那三个孩子,是我的。”
只要他没有说出这句最关键的话,那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
只要他不说破,她就装傻。
打死,也不承认。
这股从骨子里生出的、属于打不死的小强的韧劲,像一粒火种,在她冰冷的四肢百骸里,重新点燃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惊恐,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华韵就起了床。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两团明显的青黑,憔悴得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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