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的质问,像一根淬了冰的针,带着决绝的锋利,狠狠扎进两人之间那片滚烫而死寂的空气里。
周宴瑾英挺的眉峰,在那一瞬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是错愕?是恼怒?还是……一丝被她的话语刺穿伪装后的狼狈?
华韵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将那些他从未宣之于口的、最不堪的可能性,血淋淋地陈列在他面前。
用孩子要挟他。
用支票打发她。
让应知姚来处理这个“麻烦”。
这些冷酷而高效的商业手段,确实是他,是过去的那个周宴瑾,最有可能做出的选择。
他无法反驳。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六年前,那个怯生生却固执的女孩,真的拿着一份孕检报告站在他面前,他究竟会做出哪一种选择。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蝉鸣声不知疲倦地嘶叫着,将这午后的燥热与焦灼,推向了顶峰。
华韵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刚才那一番孤注一掷的爆发,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双腿在微微发软,但眼神,却像被烈火淬炼过的黑曜石,亮得惊人,也硬得惊人。
终于,周宴瑾动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收紧,又缓缓松开。
当他再次抬眸看向她时,那双黑眸里的波澜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
华韵的心,随着他这片刻的沉默,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几乎已经能预见到,他接下来说出口的,会是怎样冰冷而伤人的话语。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周宴瑾并没有回答她那个尖锐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那双写满了防备与绝望的眼睛,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喑哑的嗓音,缓缓开口。
那声音里,压抑着一股复杂到让她心惊的情绪。
“所以,你就选择了最坏的那一种。”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她亲手缔造,也让他耿耿于怀了六年的事实。
你认定了我会是最糟糕的那个混蛋,所以,你连一个让我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给。
这句话,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像一把重锤,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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