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装填、瞄准之间手忙脚乱。
在1940年5月30日的这个时间切片里,在这个局部战场,这头法兰西巨兽正处于装甲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德军的一号、二号坦克?在它面前,那些东西不过是焊了几块防弹钢板的农业拖拉机,或者是送给德国青年团练手的铁皮玩具。
三号坦克那门可笑的37毫米KwK 36火炮?这根著名的“陆军敲门砖”,打在B1那60毫米厚的铸造倾斜装甲上,除了听个响,除了刮花一点油漆,没有任何弹道学上的意义。
即便是德军目前引以为傲的四号坦克早期型,那门只有24倍径的短管75毫米“烟斗”,发射出的低初速炮弹在正常交战距离上,想要击穿B1的正面,其概率在数学上无限接近于零。
在这张地图上,唯一能威胁到这层装甲的只有两个变量:斯图卡的重磅航弹,以及著名的88毫米高射炮。
前者已经被这场该死的暴雨从气象学层面上强制“禁赛”了。
至于后者?
那不再是装甲厚度的对抗,而是一道纯粹关于神经反应速度的数学题——看谁先捕捉到谁的光学信号,看谁先扣下死神的扳机。
这就是一把重锤。一把如果使用得当,足以敲碎骷髅师天灵盖的重锤。
“还没完。”
亚瑟跳下车,走到欧宝卡车旁,撬开了一只沉重的木板箱,露出了里面那些经过他刚才利用“RTS工程视野”紧急指导、由近卫团士兵协助完成“野战改装”的7.5cm Gr.34高爆榴弹。
关于“利用软质紫铜弹带的公差强行装填”以及“打磨底火以适应拉发击针”的技术细节和炸膛风险,他刚才在维修间隙已经向这群坦克兵做过简报了。
此刻不需要再上机械原理课,现在需要的是赌徒的勇气。
杜兰德看着手里这枚涂着原野灰色的炮弹,手指抚摸过那圈被锉刀打磨得极其危险的敏感底火,脸色有些发白。
“这真的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长官。”他感觉怀里抱着的不是炮弹,而是一个随时会苏醒的恶魔,“680克TNT装药……如果因为闭锁不严导致它在炮膛里炸了,我们连尸体都拼不全。”
“那就别让它在炮膛里炸。”
亚瑟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为了胜利,现在的他不惜一切代价。
“把它打出去。把风险留给自己,把毁灭送给敌人。这就是装甲兵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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