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身子的泥坑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断裂了。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突然举起手中的工兵铲,不是去挖土,而是疯狂地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名诺福克团士兵,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枪托砸碎骨头的声音。
赖德少校甚至没有开枪。他只是冷冷地跨前一步,用手中那支刚刚捡起的MP40冲锋枪的金属枪托,狠狠地砸在了科诺普卡的下巴上。
这一击凝聚了第2营所有幸存者的愤怒。
科诺普卡的下巴瞬间粉碎,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进了那个他亲手挖掘的浅坑里。
他还在抽搐,还在试图爬起来。
没有任何审判程序,没有任何临终遗言,也不需要牧师的祷告。
亚瑟转过身,没有去看那一幕。
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响。那是韦伯利手枪特有的大口径轰鸣。
这名勒帕拉迪斯的刽子手,就这样结束了他罪恶且毫无荣耀的一生。尸体被几名士兵粗暴地踢正了位置,然后周围的泥土被草草地推了下去。
雨还在下,很快就会填平这个不起眼的土包。明年春天,这里的野草也许会疯长。
但这并没有带给亚瑟多少快感。杀戮之后的空虚感,就像是潮湿的寒气一样浸透了骨髓。
他站在雨中,点了一根烟,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
幸存的英军士兵们正在展现出惊人的适应力。他们像是一群饥饿的狼,从党卫军的尸体上扒下雨衣、靴子和弹药袋。那些原本拿着恩菲尔德步枪的英国大兵,现在手里换上了MP40,腰里别着德国人的长柄手榴弹,甚至有人戴上了党卫军的钢盔,当然,他们抠掉了徽章。
这是一支正在急速野蛮生长的复仇军团。
RTS系统的战术地图上,那个代表“勒帕拉迪斯惨案”的猩红色高危标记终于彻底熄灭了。
这一次,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随着战斗结束而归于沉寂。
亚瑟有些意外地看着那行正在不断重组的幽绿色代码。
在此之前,这个所谓的RTS系统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张会实时更新的高级军用地图,或者是一个能透视敌军番号,指挥官姓名的作弊器。它冷漠、被动,从未表现出任何“主观”的反馈,就像是一台只有显示功能而没有处理核心的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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