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英国人不仅偷了将军的车,喝了将军的酒,还特意把车停在这里,像是在喂狗一样留下这瓶残酒,以此来嘲笑整个第1装甲师和大德意志团的无能!
“混蛋……”
施特兰斯基的手在颤抖,他猛地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种容克贵族的冷静,那种猎人的耐心,在这个瞬间被彻底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狂怒。
“把那辆车给我拖走!”
施特兰斯基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咆哮道,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把这些挡路的垃圾统统推下去!全速前进!我要抓住那个混蛋!我要把他挂在坦克炮管上风干!”
随着指挥官情绪的释放,最后的枷锁被解开了。
后面的两辆半履带车和一辆由三号坦克底盘改装的工程抢修车轰隆隆地开了上来。几十名德军步兵跳下车,开始七手八脚地推搡那几辆堵在路口的欧宝卡车。
他们甚至顾不上检查车底。
因为长官发火了。而且,每个人都想快点把这些装着好东西的卡车弄到路边,好在随后的行军中顺手牵羊。
一名身材魁梧的德军士官熟练地跳上了一辆欧宝卡车的驾驶室,试图松开手刹。
他的靴子无意中踢到了驾驶座下方的一个黑色的木箱。
而在那个木箱后面,一根细细得铜丝,正连接着那块被米勒贴在传动轴上的808型塑胶炸药。
崩。
那是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某根绷紧的小提琴弦终于不堪重负而断裂的金属脆响。
站在两百米开外的峭壁顶端,且处于上风口,依照声学传播的物理定律,亚瑟那双凡人的耳朵,即便被强化后也不可能捕捉到这来自死神的低语。
但他不需要听见。
他只是趴在灌木丛中,手里的望远镜清晰地看着那个汉斯拉开了车门然后坐了进去。
他也看到那辆工程抢修车正顶着欧宝卡车的后保险杠,试图将其推开。他看到几十名德军士兵正簇拥在那些卡车周围,像是一群围着腐肉的苍蝇。
最后,他还看到了施特兰斯基正站在那辆指挥车旁,愤怒地挥舞着手臂。
“啧,瞧瞧这位施特兰斯基少校。”
亚瑟隔着两百米的距离,用一种正在观赏公园里随地大小便的流浪狗的眼神,俯瞰着那个在废墟中暴跳如雷、挥舞双臂的身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