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羞辱。
如果换做是一个自尊心过剩的普通英国军官,此刻大概会脸红脖子粗地掏出《国王条例》争辩几句,或者为了保留最后一点体面而灰溜溜地弃车离开。
但亚瑟没有。他根本不在意那点所谓的“联军面子”。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整个联军此刻最令人窒息的病灶上——
虽然在这个不断收紧的口袋里,联军的士兵数量是古德里安第19装甲军的三倍以上——那是整整四十万具鲜活的血肉之躯,足以填满弗兰德斯的每一条沟壑。
作为对比,“第19装甲军”却只有——
第1、第2、第10,整整三个齐装满员的德军装甲师。
论人头?即便加上大德意志团等特殊军属单位,古德里安手里满打满算不过五万多人。
但德军可不是在那该死的泥地里用两条腿走路。
他们坐在近800辆坦克的炮塔里,坐在数千辆半履带车和卡车的钢铁底盘上,身后拖拽着能够伴随进攻的105/150毫米榴弹炮。
这根本不是一场士兵与士兵的战争。
这是一场内燃机对鞋带、钢铁对肋骨的工业化屠杀。
当四十万把只有刺刀的步枪,面对八百门坦克炮和数千挺MG34机枪时,数量不再是优势,而仅仅意味着——焚尸炉里的燃料堆得更高了一些而已。
因为在现代战争的天平上,决定胜负的砝码早已不再是廉价的人命。
三年前在东方那场名为“淞沪”的绞肉机里被验证过的物理法则,此刻在敦刻尔克的泥沼中依然奏效——
无论是在黄浦江畔,还是在科尔姆运河边,战争的逻辑从未改变:
当血肉之躯试图阻挡工业洪流时,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履带会被染成什么颜色。
论重装备的保有量,论单位时间的火力投送密度,那群武装到牙齿的德国人,至少是这群被扒光了重武器的叫花子联军的十倍。
这还只是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一旁还有个莱因哈特率领的第41装甲军(第6、第8装甲师),它们共同构成了克莱斯特装甲集群——整整五个装甲师。
联军拥有的只是靶子,而他们拥有的是弹药。
想想去年九月,当英国远征军刚在瑟堡和勒阿弗尔登陆时,那是何等的阔气?
那是大英帝国最后的体面。他们带着擦得锃亮的野战炮,开着崭新的马蒂尔达坦克,卡车里装满了下午茶、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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