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褚飞燕从黑山带回来的百炼钢刀,他一直没舍得用。
“如果我回不来,”张角对张宝说,“你就是社长。带着所有人往黑山深处撤,找杨奉,或者……找张白骑。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兄长!”
“执行命令。”张角语气不容置疑。
张角是在傍晚时分出发的。
他只带了二十个人,都是卫营里最精锐的老兵。一人双马,轻装简从,沿着黑山北麓的隐秘小道疾驰。这条路是褚飞燕亲自勘探出来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夜幕降临时,他们已经到了鹰愁涧外围。隔着两座山头,就能看见涧口方向的火光——不是营火,是燃烧的树木、车辆的火焰,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喊杀声、金铁交击声、惨叫声,顺着夜风断断续续传来。
“先生,前面有哨卡。”带队的老兵低声说,“是我们的人。”
那是卫营三队设的警戒哨。守哨的是个满脸烟尘的年轻人,看见张角,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先生……您怎么来了?”
“张将军呢?”
“在涧口……顶在最前面。”年轻人指向火光最盛处,“官兵今天冲了七次,最后一次……差点冲进来。将军亲自带人反冲,才把他们压回去……但我们……死了好多弟兄……”
张角拍拍他的肩,继续往前。
越接近涧口,景象越惨烈。山路两旁堆着来不及运走的尸体,有官兵的,也有卫营的。几个疲惫的士兵正在挖坑掩埋,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鹰愁涧的隘口处,临时搭建的木栅栏已经垮了一半。栅栏后,张燕靠在一块大石上,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外还在渗血。他手里拄着一把卷刃的刀,目光死死盯着山道下方——那里,官兵正在重新集结火把,显然在准备下一次冲锋。
“张将军。”张角走到他身边。
张燕转过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先生……你不该来。”
“我不来,你打算死在这儿?”张角蹲下,检查他的伤腿。伤口很深,好在没伤到骨头。
“死了也值。”张燕咧了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齿,“我们拖了他们五天。五天时间,够新地转移了吧?”
“够。”张角说,“但你也要活着。”
他站起身,看向山道。官兵的火把已经连成一条长龙,正在缓缓上移。看规模,至少还有一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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