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面皮白净,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亲随,再往后是黑压压的流民队伍,衣衫褴褛,但眼神狂热。
“贫道马元义,求见太平道张角先生。”他在木栅栏外扬声。
张角亲自出迎:“在下张角,马道长远来辛苦。”
两人在议事棚分宾主落座。马元义打量了张角一番,忽然起身,深深一揖:“张先生,贫道此来,是奉天命,请先生出山!”
“哦?什么天命?”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马元义眼中闪过狂热,“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正是黄天代苍天之时!先生乃太平道真主,当顺天应人,起兵诛暴,解民倒悬!”
张角不动声色:“马道长说的‘起兵’,是要我学张牛角将军?”
“正是!”马元义激动道,“张将军虽败,但其志可嘉!如今先生坐拥精兵,粮草充足,又有黑山为屏,正是起事良机!只要先生振臂一呼,冀州必群起响应,到时……”
“到时官兵围剿,血流成河。”张角打断他,“张牛角三万大军,旬月溃散。我这两千多人,能撑几天?”
“这……”马元义语塞。
“马道长一路南下,可见过各地流民营?”张角问。
“见过……皆是惨不忍睹。”
“那我这里,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马元义愣了愣,看向窗外——学堂里传来读书声,工坊区叮当有序,田地里虽已收割,但垄沟整齐,显然经过精心打理。
“这里……确有不同。”
“因为我走的是另一条路。”张角说,“不急着造反,先让跟着我的人吃饱穿暖、识字明理。等我们根基稳了,人心齐了,再谈其他。”
“可时不我待啊!”马元义急道,“朝廷暴政日甚,百姓已到绝境!现在不起事,等官兵缓过气来,就再无机会了!”
“所以更要稳扎稳打。”张角起身,“马道长远来辛苦,先歇息几日。带你的人看看我这里,看看孩子们怎么读书,看看老人怎么养老,看看伤员怎么救治。看完了,若还想谈起兵,我们再谈。”
他让张宝安排马元义一行住下,特意交代:“给他们最好的招待,但卫营要盯紧——尤其那些流民里,肯定混着探子。”
张宝低声问:“兄长真打算收编他们?”
“看他们怎么选。”张角说,“若愿意守我们的规矩,就是新社员。若非要搞那套‘苍天已死’……那就请他们另寻高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