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走消防通道。楼梯间灯光昏暗,但他视线清明,连墙角蜘蛛网的震动都看得一清二楚。自愈体质带来的感官强化,让他能在黑暗中精准判断落脚点。
推开录音棚防火门的瞬间,一股刺耳的声浪迎面撞来。
里面正循环播放一首交响乐,但明显被篡改过——原本恢弘的弦乐变成了高频锯齿音,铜管部分被拉长成持续不断的尖啸,整体频率恰好卡在人类前额叶最易受干扰的区间。普通人听个十分钟就得头痛欲裂,长期暴露甚至会引发精神错乱。
陈砚只觉得太阳穴突跳,视网膜边缘开始浮现金色乱码,像是系统想提示什么,却被这股声场强行压制。
“操,玩精神攻击?”他骂了一句,抬手就把西装外套扯下来,蒙住头脸,只露出眼睛。布料虽薄,但能减少声波传导面积。同时调动体内新生组织,对特定频率产生阻尼效应——就像给耳朵装了个物理滤波器。
他一步步往控制台方向推进。
空气中飘着纸片,像下了一场雪。地上全是撕碎的乐谱残页,墨迹 **eared,五线谱扭曲如蛇形。而在控制台前,跪着一个人。
周柏豪。
他双眼通红,眼球布满血丝,双手还在机械地撕着手里的纸张,指节发白,虎口已经裂开渗血。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念叨什么,但声音被背景音乐彻底盖住。
陈砚靠近两步,刚想开口,对方突然抬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谁……别过来!”周柏豪嘶吼,声音沙哑变形,“我不想……毁掉它……可他们逼我改!逼我把旋律改成他们的样子!”
“老周,是我。”陈砚压低声音,“你现在被控制了,清醒点。”
“陈砚?”周柏豪瞳孔剧烈收缩,似乎认出了他,却又迅速陷入混乱,“他们在我脑子里装了芯片!就在这儿!在右边太阳穴后面!他们用音乐控制我!让我写他们想要的东西!让我……让我背叛自己的作品!”
话音未落,他又低头疯狂撕谱,动作比之前更激烈。
陈砚眉头紧锁。芯片?植入式控制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操控,而是实打实的脑机接口入侵。难怪他能接收到脑波信号——周柏豪的大脑本身就成了一个被劫持的发射源。
问题是,怎么拆?
强拆肯定不行。万一触发自毁程序,或者造成永久性脑损伤,那就真救不回来了。
他退后三步,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志,看向视网膜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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