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三次补绘痕迹|最后一次为2003年景德镇仿制厂B线低温釉上彩工艺|胎体接痕偏移0.7毫米|非清代原胎|结论:赝品】
金色按钮下方浮出新提示:
【揭穿将获系统认证|是否公开?】
他拇指悬停。
没点“是”。
也没点“否”。
只是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搭在前排座椅扶手上,指节微屈,腕表表盘朝上,蓝光一闪即隐。
拍卖师举起槌:“八百万第一次——”
陈砚开口。
声不高,没抬音量,没拖腔,像点单时说“一杯美式,不加糖”。
“釉面反光不均,龙睛处有三次补绘痕迹,胎体接痕偏移0.7毫米——此为2003年景德镇仿制厂B线出品,非清宫旧藏。”
全场静了。
不是死寂,是那种几百人同时吸气又不敢呼出来的闷。
后排有人低头翻图录,有人摸手机查资料,有人悄悄扭头看邻座反应。没人笑,没人质疑,因为这话太准,准得不像人话,倒像X光片直接打在瓶身上。
拍卖师举槌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后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接话,只侧身朝后台方向微颔首。
帘幕未动。
三秒后,一道低沉男声从二楼某间包厢传出,不带情绪,不带起伏,像冰块撞上大理石台面:
“三倍价格,卖给我。”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陈砚没回头。
他抬眸,直视拍卖师,眼神平静,像在问“这瓶水多少钱”,而不是在听一场千万级收购。
“请暂停流程。”
拍卖师喉结动了动,放下槌,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暂缓计时。
陈砚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调出系统界面。金色提示灼灼浮现:
【拒绝将获真品线索】
他拇指悬停半秒。
落下。
视网膜上金光炸开,随即收束成一行小字:
【真品线索已发送至加密终端|来源:清宫旧藏流失档案·编号QG-1927-04】
他收起手机,没看通知,也没点开链接。
只把左手再次伸进西装内袋,指尖抚过合作函火漆印余温,又缓缓收回。
拍卖厅灯光调暗三分,聚光灯重新打在珐琅彩瓶上,云龙纹泛起一层虚假的油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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