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划过桌上的黄铜齿轮,“就像这豆皮,少了绿豆的清苦,多了猪油的香浓,才是真正的武汉味道。”
牛祥突然一拍桌子,打油诗脱口而出:“老钟讲真话,飞燕传消息,豆皮香依旧,公道在心里!”
汪洋正往嘴里塞豆皮,听见这话差点噎着,捶着胸口道:“你这诗比糯米还黏牙!不过说得对!” 他举起茶杯,“为了三十年真相干杯!”
欧阳俊杰望着‘亨达利’门口的‘7 天行’大钟,钟摆依旧平稳转动。他知道,这钟还会继续走下去,就像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秘密,无论过多少年,只要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听一听齿轮的声音,真相就永远不会被遗忘 —— 就像这武汉的味道,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总能勾着人回家的路。
胭脂路的晨雾还没散尽,‘品芳楼’的竹编幌子就在风里晃出暖光。穿蓝布衫的堂倌蹲在门槛后摆茶具,粗陶盖碗倒扣在竹托盘上,杯沿的茶垢晕成浅褐色,像极了老武汉人掌纹里的沧桑。雕花木窗上嵌着彩色玻璃,阳光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洇出彩虹似的光斑,案台上的紫砂壶养得油亮,壶嘴挂着欲滴未滴的茶珠。
“这盖碗得用长江水泡三遍才出味!” 张朋站在茶炉边,鼻尖绕着松萝茶的清香打转,“俊杰你闻,比亨达利的钟表油还提神。”
汪洋的娃娃脸几乎贴到点心柜上,小眼睛盯着玻璃罐里的酥糖:“乖乖,这糖叠得跟千层糕似的!” 他拽着牛祥的胳膊晃了晃,“你看那孝感麻糖,薄得能透光,比窗户纸还脆!”
“汪警官这眼神比茶渍还黏人。” 牛祥晃着脑袋掏零钱,“老板,五碗松萝茶!配两斤武穴酥糖、一斤孝感麻糖,给这位馋猫留块没碎的麻糖!”
欧阳俊杰靠在雕花木柱上,额前卷发沾了点晨露,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看着堂倌用铜壶冲茶,沸水注进盖碗的瞬间,蒸汽裹着茶香漫上来,带着松针的清冽。“细节里藏着最真的答案,就像这武穴酥糖,要叠够七层才合格,少一层都不是那个味道。” 他接过递来的盖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粗陶壁,“老胡师傅,您帆布包里的搪瓷杯,杯底有‘宝亨行’的印记吧?”
老胡正用指尖剥着酥糖的糖纸,听见这话手顿了顿:“你咋知道?那是周厂长 1993 年给我的,说喝长江水泡的茶才不刮胃。” 他从包里掏出个掉漆的白搪瓷杯,杯底的‘香港宝亨行赠’字样已经模糊,杯沿有七个磕碰的小缺口,排成北斗星的形状,“当年他总说,这杯子能装下的不止是茶,还有做人的良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