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里渐渐热闹起来。同乡会馆的木门缓缓推开,身着马来“可巴雅”服饰的女人与穿印度纱丽的姑娘擦肩而过,裁缝店的缝纫机“哒哒”作响,杂货店老板的吆喝声混着中药铺碾药的“簌簌”声,织就成牛车水独有的烟火画卷。12巷口的肉骨茶摊果然飘出浓郁的药材香,瓦罐里的排骨炖着当归、川芎,汤色深褐如琥珀,摊主阿玲正用勺子撇着油花,围裙上沾着点点肉沫,油迹纹路竟与光阳厂老工装的磨损痕迹有几分相似。
“你们是武汉来的?”阿玲刚把瓦罐端上桌,目光就被欧阳俊杰手中的钥匙黏住,眼神骤然一凝。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钥匙,指尖带着几分迟疑:“这钥匙……是老周的!1993年他在光阳厂当技工时,就用这把钥匙开工具箱,说上面的小月亮是向明刻的,专认人——比我家的门钥匙还金贵,他天天揣在身上!”
欧阳俊杰捏起钥匙,指尖摩挲着那道细小的月亮刻痕,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试探:“旧物的痕迹里藏着主人的过往,比名字还真切。”他抬眼看向阿玲,“老周今早来的时候,没说要跟谁见面?比如穿黑风衣的女人,或是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说了!说了!”阿玲放下勺子,在围裙上匆匆擦了擦手,语气急切,“他说等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来拿本老账本,还跟我借了把螺丝刀,说仓库的货架松了要修修。后来我看见他往仓库后门走,手里的布袋鼓囊囊的,沉得很,比装了十斤排骨还坠手!”
刑英发凑到瓦罐前,深吸一口药材香,眼神亮了起来:“仓库货架!上回在深圳光辉公司,向明跟我说过,光阳厂的老仓库,第三排货架有暗格,用螺丝刀拧开底板就能看见。老周肯定是去开暗格,想拿里面的假零件账本!”
汪洋喝了口肉骨茶汤,药材的苦味混着肉香在喉间散开,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汤够补,就是苦味重了些,得就着油条才顺口。”他看向阿玲,“您这有油条没?武汉的油条泡热干面汤,那滋味可比这配汤绝多了!”
“有!有!”阿玲从柜台下翻出一袋油条,塑料袋摩擦发出“窸窣”声响。“老周今早还买了两根,说等下对账要垫垫肚子。”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们要是去仓库,从后门的窄巷绕进去,第三排货架的底板有个浅凹痕,也是小月亮形状,跟你们钥匙上的一样!”
跟着阿玲穿过窄巷,铁皮顶仓库卧在巷尾,锈迹斑斑的门板上爬着青苔。后门的窄巷仅容一人通过,墙面沾着潮湿的霉斑,还留着几道杂乱的划痕。推开门走进仓库,灰尘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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