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四小时,用的是大地鱼和猪骨,鲜是鲜,就是少了武汉藕汤的扎实感。昨晚我跟肠粉摊阿婆打听,她说韩华荣的同伙昨天来买云吞,要了双份虾馅,还打听‘光辉公司’旧仓库的位置,比深圳的‘走鬼’商贩还急。”
汪洋咬下一口云吞,虾仁的弹劲在舌尖炸开,眼睛瞪得溜圆:“这云吞皮也太薄了,一咬就破!阿婆,能不能加勺芝麻酱?跟武汉热干面似的。不然这汤淡得像‘闹眼子’,没点‘称透’的鲜劲。”
阿婆操着半粤语半普通话,手里长勺在锅里搅着云吞,笑着摆手:“后生仔,芝麻酱配云吞好奇怪的!你们要去仓库?我家阿公在那看自行车,说最近总有人半夜扛木盒,上面印着‘小月亮’图案,跟你钥匙上的一样,比去年光阳厂拉模具的木盒还沉。”
张朋摸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半小时前发的消息,附带一张菜市场监控截图:“查到了,韩华荣的同伙今早去菜市场买了三捆麻绳,说要绑东西。俊杰,他们肯定是想绑1997年的假零件,偷偷运去码头。”
“再等等。”欧阳俊杰舀起一勺汤底,猪油渣的浓香混着葱花味漫开,语气里带着敏锐的察觉,“日常采购里藏着未说出口的目的,就像云吞的虾馅,没咬开谁也不知道有多饱满。你看监控里的麻绳,粗得能绑十斤猪肉,1997年的零件一箱才五斤,他们买三捆,绝不止是搬零件——恐怕是想找1998年的货款单。”
老郑突然一拍大腿,云吞汤从碗里溅出几滴:“对了!1998年路文光跟我说过,‘光辉公司’有笔五十万货款没结,藏在仓库暗格里,得用‘武汉锁厂’的钥匙才能开。我当时没敢多问,怕被韩华荣的人听见。现在想来,那笔钱肯定是假零件的尾款,比武汉那些‘裹筋’的旧账还隐秘。”
欧阳俊杰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凝重:“他们昨晚没拿到零件,今早又买麻绳,显然是不死心。我们兵分两路,张朋跟老郑去仓库加固暗格,我和向明、汪洋去关口埋伏,等着韩华荣自投罗网。”她拿起‘武汉锁厂’钥匙,齿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这场跨越九年的旧账,该在今天彻底结清了。”
向明攥紧胸前的‘小月亮徽章’,徽章早已失去光泽,却承载着九年的等待与坚守:“路文光当年的嘱托,我们终于能兑现了。韩华荣欠公司的、欠买家的,欠所有被他算计的人,都该还了。”
汪洋抹了抹嘴,抓起帆布包:“走!抓了韩华荣,咱们回武汉吃热干面、喝藕汤,再尝尝李师傅的油饼,好好庆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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