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指尖点着桌上的台账:“食物里的温度,藏着没说出口的往事。你们看这个,1998年12月,老马给武汉转了八万,备注是‘货款’,但光阳厂的账上根本没有这笔收入。吕如云说,老马当年跟路文光的父亲是战友,绝不会欠武汉的钱,这八万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路老的医药费!”张茜突然拔高声音,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我刚查到重庆医院的记录,1998年12月,路文光父亲住院,八万押金的付款人只写了个‘马’,肯定是老马!”她眼睛发亮,语速飞快,“吕如云还说,韩华荣当时只拿了五万,剩下三万是老马偷偷补上的,就怕路文光为难。”
汪洋刚咽完嘴里的油饼,猛地拍了下大腿:“我的个亲娘!这老马竟是个热心人!那张永思找他对账图什么?难不成想拉老马垫背,真是个差火的小人!”
欧阳俊杰咽下豆皮,长卷发垂落在桌沿:“善意的隐瞒,往往裹着时光的糖衣。张永思不是对账,是想要1998年12月的送货单,那上面有他帮韩华荣运模具的签字。吕如云说单据在老马的旧抽屉里,比任何账本都重要。”
火车驶入广东境内,窗外的稻田连成一片青绿。程玲掏出一塑料袋欢喜坨,软乎乎的香气扑面而来:“刚炸的,甜过苕面窝。王芳,深圳那家武汉餐馆联系好了吗?我就想喝口正宗藕汤。”
王芳翻着手机里的菜单,点头应道:“早联系妥了,老板是黄陂老乡,说给咱们留了炖足三小时的排骨藕汤,还有今早刚蒸的沔阳三蒸,说比家里做的还香。”
傍晚时分,火车抵达深圳沙井镇,夕阳把窄巷染成暖黄色。“武汉餐馆”的红灯笼已经亮起,老板马师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拎着搪瓷壶在门口等候:“武汉来的朋友吧?快里边请,藕汤刚热透,暖过你们路上喝的凉水。”
进店瞬间,藕汤的醇厚与芝麻酱的浓香缠在一起。桌上已摆好四菜一汤:排骨藕汤、沔阳三蒸、清蒸武昌鱼、青菜豆腐,还有一碗宽粉热干面装在蜡纸碗里。马师傅给众人盛汤,汤勺碰撞碗沿发出轻响:“这藕是洪湖运过来的,炖得粉糯,比深圳本地的藕甜多了。你们找老马吧?他就住隔壁巷,天天来我这喝粥,总说武汉的粥比深圳的稀粥养人。”
欧阳俊杰喝了一口藕汤,清甜漫遍舌尖,轻声问道:“马师傅,您见过张永思吗?穿深圳工装,手里拎着把新扳手的男人。”
马师傅往碗里夹了块蒸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见过!上周三来的,跟老马在回收站吵得厉害,放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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