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和程玲帆布包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汪洋早捧着蜡纸碗蹲在门口,宽粉热干面拌得均匀,辣萝卜丁铺了满满一层。他吃得又急又香,粉屑沾在嘴角,程玲递过纸巾,用脆生生的武汉话嗔道:“慢点开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芝麻酱滴到审计报告上,王芳又要念你岔巴子!”
“晓得晓得!”汪洋含糊应着,筷子又挑了一大口,“这面比昨天的还香!老板是不是加了李叔的芝麻酱?比深圳的酱油面强十倍!”
欧阳俊杰靠在木椅上,长卷发垂落肩头,指尖捏着块未热的鸡冠饺,触感紧实,能摸到里面葱肉的颗粒——这是武汉粮道街的老手法。他抬眼望向厨房,蒸汽裹着豆皮香飘出来,开口问道:“老板,你这蒸豆皮的小锅,是武汉老铸铁的吧?锅底纹路跟我娘当年用的一模一样。”
老板探出头笑了:“小伙子眼尖!这锅是我爹1998年从武汉带来的,说‘蒸豆皮得用老锅,不然糯米不糯’。对了,今早老马来过,留了个旧‘铁盒’,说等武汉来的朋友到了,就交给长卷发的年轻人,模样跟你桌上的武汉锁厂铁盒差不多。”
张朋立刻放下文件袋,跟着老板进了厨房。铁盒就放在灶台边,上面的小月亮刻痕,与武汉仓库、旧皮箱上的纹路分毫不差,锁孔还沾着机油,像是刚从机床旁取来。“俊杰,你看这铁盒!锁孔里的机油,和光飞厂旧机床的机油一个味!”
欧阳俊杰走过去,指尖碰了碰铁盒,还带着灶台的余温:“旧铁盒的温度,是刚离开的痕迹,比时钟更先记着时间。老马今早几点来的?有没有说要去哪?比如光飞厂的旧仓库?”
“大概七点光景!”老板端着蒸好的豆皮出来,油香瞬间弥漫满店,“他说要去光飞厂找本1998年的旧账本,藏在仓库第三个货架上。还说张永思昨天也去了,把仓库翻得乱七八糟,像个差火的小偷,没找着就气冲冲走了。”
刚吃完豆皮,张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急切:“俊杰!何文敏在武汉找到1998年的运费单了!光阳厂当年往深圳运‘废料’,运费是张永思付的,收款人是老马的堂弟。吕如云回忆,那批‘废料’其实是水货模具,比账本上记的多了20套,比警察查的还清楚!”
张朋打开手机免提,餐馆里的人都听得真切。老板擦着手凑过来:“老马的堂弟我认得!1998年在沙井镇开货运站,后来跟韩华荣闹矛盾,说韩华荣给的运费太少,关了站就回武汉了。说不定那批模具的货运记录,他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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