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有点撑得慌。”
欧阳俊杰望着远处红砖墙,长卷发在风里轻扬,指尖捏着旧模具零件:“里尔克说,真相像湖里的月亮,看着近,实则要等潮水退去才见得着。我们明天去深圳,老马说秦梅雪能帮我们进光飞厂旧仓库。至于张永思,他盯着那地板这么久,肯定会再去,我们守株待兔就行。”
夜色渐浓,粮道街路灯亮起,律所的灯依旧亮着。桌上草图、照片、旧零件摊了半桌,藕汤余温还残留在碗底。程玲收拾东西时,又看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添了新字:“所有的线索都藏在习惯里——就像武汉人过早要吃豆皮,路文光藏东西,也总藏在最熟悉的地方。”旁边画着个冒着热气的豆皮摊,和王师傅的摊子一模一样。
次日清晨,深圳‘沙井镇’的晨光把‘创新路’青石板晒得暖烘烘的,李姨的苕面窝摊飘起油香,混着隔壁模具厂的机油味,成了独一份的市井气息。铁皮锅里的苕面窝炸得金黄,外脆里糯,李姨用长筷子夹起放进塑料袋,笑着递过来:“俊杰,刚炸的!比武汉巷口的还甜,你们这趟来可得多尝尝。昨天秦梅雪还来买,说光飞厂旧仓库最近总有人晃悠,像个差火的小偷,我猜就是张永思那老几。”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苕面窝,长卷发垂在袋口轻晃。咬下一口,苕的清甜混着油香在舌尖炸开,他缓声开口:“纪德说,市井的烟火气是真相的脚印,比刻意寻找的线索更实在。李姨,秦梅雪说的那人,是不是穿灰夹克、拎旧帆布包?和老马描述的张永思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李姨往锅里添了勺面糊,油星子溅起细小水花,“秦梅雪说那人上周撬过仓库地板,没撬开就跑了,还说仓库里的旧机床最近被人动过,齿轮上沾了新机油。你们去光飞厂,让秦梅雪带你们去看看,她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比谁都熟。”
汪洋早抢过另一个苕面窝,咬得渣子掉在衣襟上,程玲递过纸巾打趣:“你慢点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见秦梅雪,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撮虾子的,不是查案子的。”
张朋坐在摊旁小凳上,翻着老马画的仓库草图,第三个货架后的地板处画着圈,标注着“松动”二字:“俊杰,你看这里,秦梅雪说地板下面是空的,当年路文光在这儿藏过东西。韩冰晶刚发消息,说1998年路文光运模具时,总往仓库跑,每次都带个油纸包,不知道装的什么。说不定就是模具清单,比审计报告还顶用。”
王芳抱着手机凑过来,语气兴奋:“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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