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一排排深色座椅反射着手机光,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他咽了口唾沫,朝第一排走去。
脚步声在地砖上敲出清晰的回音,嗒,嗒,嗒。越往里,那股冷气越往骨头缝里钻。走到第一排最边上,他弯下腰准备把外卖放椅子上。
光束扫过椅子下方。
秦风动作僵住了。
椅子底下有双鞋。
一双沾满干涸泥浆的工装鞋,鞋头开了胶,露出里面灰色的袜子。再往上,是湿透的、深蓝色的裤腿。
有人坐在这儿。
坐在第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蜷着身子低着头,所以刚才从门口根本看不见。
秦风感觉喉咙发干。他缓缓抬起手机,光束顺着裤腿往上爬——洗得发白的工装上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指关节白得吓人。最后,光停在那张脸上。
五十岁上下,脸瘦得颧骨凸起,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脚边积了一小滩。他就那么坐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空荡荡的遗体台,好像那儿躺着什么人。
当光晃到他脸上时,男人慢慢转过脸。
四目相对。
秦风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张脸……他见过。不是在生活里,是在更深的、像是被埋进血肉里的什么地方。而且就在对视的瞬间,太阳穴突然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破碎的画面撞进脑海:一个穿粗布古装的男人跪在暴雨里,面前是烧成骨架的宅院。火光照着他扭曲的脸,那张脸……和眼前这张有七分像!**
“你……”秦风张了张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男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他伸出颤抖的手,不是接外卖,而是指向秦风身后,嘴唇哆嗦着:
“你……你后头……”
秦风猛地回头!
手机光束慌乱地扫过身后的黑暗——
空荡荡的告别厅。一排排空椅子。什么都没有。
他再转回来时,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椅子上,空了。
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不见了。只剩下一滩水渍,在手机光下反着光。水渍旁边,歪着个东西。
秦风蹲下身,手电照过去。
是个木头刻的小马,巴掌大,做工粗糙,马腿一长一短。马背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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