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每一个字都颤抖得变了调,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樊仁的眼睛,像是要从那深渊般的瞳孔里捞出唯一能解释这地狱景象的答案。
那双眼睛里,除了残留的恐惧,还有一丝刚刚萌芽、却异常尖锐的质疑,警察怎么会这样?
警察的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狰狞可怖的刺青?
樊仁的目光却越过了她,越过堤坝下那片仍在燃烧的废墟,望向远处誉峰市边缘那一片连绵起伏的、被黑暗吞噬的山峦轮廓。
城市的霓虹在山脚下无力地闪烁着,勾勒出地平线模糊的光边。
通往那片山峦的方向,一条更加荒僻、几乎没有路灯的国道像一条冰冷的灰色带子,蜿蜒着伸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寒风吹过空旷的堤坝,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如同恶魔低沉的嘲笑,固执地踩踏着这片死寂。
他没有马上回答方柔的问题。
他的下颌线绷得如同一把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那答案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喉咙。
“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刮过粗糙的木头,带着一种筋疲力竭的空洞感。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逾千斤,带着一种刻意逃避的敷衍和欲盖弥彰的沉重。
他的视线,依旧死死地凝固在黑暗中那条通往山区的国道尽头,仿佛那里隐藏着唯一的生路,或者,更深的、无从逃避的深渊。
他不是要隐瞒方柔,而是他现在除了看到有个人的身上出现蝰蛇组织的刺青之外,其他的,他和方柔一样,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不是警方的人?!”方柔追问。
“我知道不是警方的人,但是,他们出现在这里来追击我们,显然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出手教训的那几个纨绔子弟所引起的,虽然不是警方的人,但是我相信,和警方脱不了关系。”
“和警方脱不了关系?你是说......?”
“我们在旅馆骑摩托车的时候,应该是被警方的人发现到了,这些人,应该是透过警方知道我们的下落的。”
“你认为警方将我们出卖给了某些人吗?”
“你还记得昨天那个开绿色超跑的李公子吗?”
“嗯!”
“他的同伴说他是千峰集团的太子爷,昨天晚上我用手机查了一下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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