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表情变得愈发平静。
林简太了解,这才是他真正生气的样子。
他站直身体,眼睛里烧着火,“我帮你,你转头咬我妻子?”
看,她好好说话了,他又不高兴。
林简垂下眼帘,不再看,不再说。
温禾是他底线,碰不得。
“既然不喜欢出来,那就烂监狱里吧!”
他留下一句她听不见的话,离开了。
……
判决下来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市中级人民法院,特别程序审判庭。
林简站在被告席,比上次出庭时更瘦,腕骨在手铐圈里显得很突出。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涣散。
审判长的声音响起,她听不见,也不屑看。
结果,她知道。
——杀人事实清楚,但因重度抑郁发作,被判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没有刑期,没有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但“强制医疗”,更令人心头发冷。
它意味着没有期限,以治疗为名的、无限期的隔离与禁锢。
林简被带走时,目光掠过旁听席。
她看到了秦颂。
他惯有一张冰冷的脸,可在这“生人勿近”的皮囊下,有一个炙热的灵魂。
爱多狂,恨就多烈。
可惜,是个恋爱脑。
有了温禾,就没了判断力。
林简不后悔自己爱过,也庆幸爱了个最优秀的。
以前,她不懂人心险恶,因此下场惨烈。
就权当是交了学费,人生第一课——别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烈日当空,洒在她身上暖暖的。
从法庭出来到车子这一段路,等待她的,除了媒体记者的闪光灯,还有来自宋姐女儿的“问候”。
提问、咒骂,她听不见。
可冲她扔东西,她能感知到。
痛感,还有顺脸颊流下来的温热,比太阳光强烈。
秦颂坐在车里,目睹这一切。
“那个…”他伸手一指,“是宋茹女儿?”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是刚刚冲林简扔石头的女孩儿。
周维翰点头,“是,徐宝儿,今早刚落地港城,行李箱还在呢。”
秦颂缓缓向后靠,转了转自己婚戒,淡淡吩咐,“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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