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辫子梳得油亮,系着穿翠珠黑色梅花结辫穗,更衬得眉目如画。
辫穗随着他得意的动作轻轻晃着,一派勋贵世家娇养出的鲜活气象。
三丹姑笑道:“我不会牌,怎么说给娘娘知道?小公爷可别平白冤枉了好人。”
太后道:“我的儿,这个天儿穿袷的,仔细冻着,快把衣裳穿好。”
苏赫笑嘻嘻地摆手:“姑爸,我最怕热,这屋里炭火旺得紧,您就容我松快松快吧。”
说着便将那紫貂褂子彻底褪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太后一连声叫人:“快,再添两个火盆来。”
“姑爸!”苏赫拖长了声音,作势要解袍子的盘扣,“您再叫人添火盆,我可真要热化了,到时候不顾体面,在您这儿打起赤膊来,您可别嫌我。”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的母亲,承恩公一等夫人葛氏抬手轻拍了他一下:“浑说什么?越大越没规矩了。”
太后心疼地嗔怪:“打孩子做甚,他还小呢,正是贪凉怕热的年纪。”
又转头对苏赫柔声道:“好好好,不添火盆了,到底年纪轻,火气旺,翠娥,去把玉泉酒给你们小公爷端一盏来,暖暖身子。”
一宫女应声去了,端了个描金填漆托盘进来。
上面放着一只六棱錾刻梅兰竹菊纹烧蓝珐琅酒壶,并几只酒杯,还有一个银錾花温酒器。
翠娥将温酒器套到酒壶外面,注入热水,不消多时酒便热了。
而后她为太后先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茶杯里打转,倒映出满殿烛火,波光粼粼。
太后只说先给苏赫,苏赫接了,一饮而尽。
他砸吧砸吧嘴:“甘甜柔顺,醇厚爽口,我又偏了您的好东西了,姑爸,走时我可要带上一坛。”
太后笑道:“本就给你留了,只不许多吃酒。好生嘱咐他身边的人,不许听之任之。”
她对葛氏道。
敬妃坐在另一边,笑道:“倒底是亲侄儿,姑爸眼里只看得见苏赫,我们是没人疼的了。”
敬妃是太后的侄女,苏赫的堂姐。
她这么一打趣,满殿的人都笑起来。
太后点点她:“猴儿猴儿,把你惯的,都多大了,还吃弟弟的醋,要是你今日牌打得好,我就赏你金瓜子如何?”
敬妃一摆手,道:“谁不晓得您牌技好?我看呐,我是一个子儿也从您这儿赚不到,今日带来的却是都要输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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