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着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怕得罪人,常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稀泥了事。
昭炎帝对此早已不满。
“咚、咚、咚。”
郭玉祥的心狂跳不止,一双青缎毡里皂靴停在他头顶,他愈发剔剔然。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郭玉祥,你是朕身边的老人了。”
一句话,叫郭玉祥“嗵嗵”叩头,不多时脑门一片红。
“奴才驭下不严,监管不力,致使宫内生出这等魑魅魍魉之事,奴才有负圣恩,罪该万死,请主子爷重罚!”
郭玉祥连带王问行,都竖着耳朵,却没听见吩咐。
鞋底在地砖上擦了一下,那双靴子离开了。
昭炎帝走出奉先殿,却发现只自己出来了,温棉没跟上来。
他不满地停住步子,往后瞥了一眼。
但见她愣愣地看着奉先殿槛外的金砖,一动没动。
啧,没眼力见儿的。
“温棉。”
他唤了一声,声音不高。
温棉如同听到万钧之雷打在头顶,下意识抬头。
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向他,随即飞快地垂下眼帘,挪动脚步,朝他走去。
满帮碎花棉鞋踏过方才春云和秀玉跪过的那片金砖。
冰冷坚硬,没有留下一点儿温度。
仿佛那两个宫女从来没来过。
昭炎帝看到了她的眼睛,却没听到她的心声。
虽说什么也听不到,但她在想什么,他能猜到几分。
不过一场小小的暗斗而已,也能叫她吓破了胆。
到底是没经过事的。
“你杵在那儿做什么呢?还要朕请你。”
温棉不敢不说话,唯恐皇帝一个不高兴就要惩治她失仪。
罚她和春云一样,去苦寒之地为奴。
脑子转来转去,终于想出个主意。
“奴才方才是想,您劳累了一天,不若传一个精通奇经八脉的太监来,给您推拿一番,解解疲乏。”
昭炎帝斜了她一眼。
“何须旁人,你若有心,就该自己上手。”
温棉一噎。
她哪里会什么推拿?
讷讷要推拒,却又想起皇帝方才淡淡一声“杀”,于是推辞的话尽数又咽了下去。
“哎,我回去就跟会推拿的公公好好学。”
得,又给自己揽了份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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