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都督府,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
左贤王欲谷设和大将阿史那社尔被分别关押,此刻,李恪先来到了欲谷设的房间。这位曾经位高权重的突厥亲王,此刻虽未受虐待,但神色憔悴,眼神黯淡,曾经的骄横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败军之将的颓唐和等死的麻木。
李恪挥退左右,只留燕一在门外守卫,他亲自提着一壶酒,两个酒杯,坐在了欲谷设对面。
“左贤王,考虑得如何了?”李恪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欲谷设面前,语气平和,仿佛在与老友闲聊。
欲谷设看了一眼酒杯,没有动,只是冷冷道:“要杀便杀,何必多言。我阿史那·欲谷设,生是突厥的人,死是突厥的鬼,绝不会背叛大汗,背叛祖宗!”
李恪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左贤王,你太死板了。”
欲谷设眉头一拧,怒视李恪。
李恪不理会他的怒意,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酒,缓缓道:“效忠?你效忠的到底是什么?是颉利可汗那个人?还是突厥这个名号?亦或是……草原上弱肉强食、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欲谷设一怔,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颉利为人如何,你比我清楚。”李恪目光锐利地看着他,“猜忌兄弟,打压功臣,为了维持权位,不惜让各部互相征伐,消耗实力。他带给突厥的,除了对南边无休止的、代价惨重的劫掠,还有什么?是让牧民们吃得更好,穿得更暖了?还是让部落之间更加团结了?”
欲谷设沉默了。李恪的话,像一根根针,刺中了他心中长久以来对颉利的不满和隐忧。颉利的统治,确实充满了内部倾轧和残酷压榨。
“至于突厥这个名号……”李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草原上的部落,像天上的星星,时分时合。今天的突厥,不过是依附在阿史那家族旗下的部落联盟。一旦阿史那家族衰落,或者出现更强的领袖,这个联盟瞬间就会分崩离析。你效忠的,不过是一个虚幻的、随时可能破碎的泡影。”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欲谷设:“而你们过的,又是什么日子?逐水草而居,看天吃饭。白灾一来,牛羊冻死,族人饿殍遍野。为了抢一口吃的,部落间杀得你死我活。南下去劫掠,又要面对坚城利箭,十次出去,能有几次满载而归?就算抢到了,又能享用几天?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朝不保夕的日子,就是你愿意效忠、愿意让子子孙孙都过下去的生活吗?”
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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