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兵之神,料敌之准,确非常理可度。”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兵力部署图前,目光扫过上面代表自己军队的密密麻麻的标识,又看向代表幽州和七里坡的燕军标记。
“从斥候初战被精准伏击,到你行军途中屡遭袭扰,再到七里坡诱饵被迅速识破并果断吞下……这一连串的事情,如果说李恪仅仅是用兵如神、直觉超群,未免太过牵强。”
李世勣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游移,“这更像是……他一直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听着我们的每一道命令,甚至……可能比我们自己更清楚我们的兵力分布、将领性情、乃至……”
他顿了顿,吐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作战计划。”
“作战计划?!”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英国公,你是说……咱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李恪知道了?这怎么可能?!这大帐里的,可都是你我的心腹将领!”
“心腹?”李世勣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程咬金,也仿佛扫过帐外守候的亲兵和更远处军营的黑暗,“人心隔肚皮。
卢国公,你别忘了,李恪经营幽州多年,北连草原,南接河北,其势已成,难保没有手段,能将手伸到我们身边。”
他走回案前,坐下,声音压得更低:“此次出征,陛下虽有明旨,但朝中暗流涌动,并非铁板一块。
太子与李恪有旧怨,长孙仆射等人欲除之而后快,但也有魏征、房杜等人主张怀柔……谁能保证,这些不同的声音,不会通过某些渠道,有意无意地泄露出去?甚至……有更深的勾结?”
程咬金听得头皮发麻:“你是说,朝中有人……通敌?!”
“未必是通敌,但利益纠葛,消息互通,在所难免。”李世勣眼神幽深,“还有一种可能……或许更可怕。”
“什么可能?”
“我们自己军中,”李世勣一字一句道,“有李恪的人。而且,位置不低。”
程咬金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这……这不可能!咱们带的都是边军老卒和关中府兵,家世清白,跟李恪八竿子打不着!”
“八竿子打不着?”李世勣冷笑一声,“卢国公,你我都曾是天策府旧将,追随陛下南征北战。
陛下登基后,清洗了多少隐太子和齐王旧部?打压了多少关陇勋贵和山东豪族?这些人,就没有心怀怨怼、暗中与李恪勾连的可能?
别忘了,李恪的母亲,可是前隋公主!这层身份,在某些人眼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