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烟尘如同决堤的洪峰,滚滚而来,越发清晰。
燕军的阵型在行进中逐渐定型,最终在距离唐军前锋约三里处稳稳停住。两军对圆,中间隔着一片死亡般的寂静原野。
唐军望楼上,程咬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对面那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骑兵海洋,尤其是那支静默伫立在最前方的锋矢状骑兵集群。半晌,他猛地一拳砸在望楼栏杆上,粗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娘的!”程咬金的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震惊与一丝妒火,“李恪这小兔崽子……他哪来这么多好马?!你看看!你看看!那毛色,那肩高,几乎全他妈是一等一的河西健马乃至大宛良驹的影子!还有那甲,那兵器……”
他的目光扫过燕军中军外围那些游弋的骑兵,以及前方那支杀气凝实的锋矢:“装备怎地如此精良齐整?简直比老子的亲卫队还阔气!这他娘的是一个流放皇子该有的家底?!”
李世勣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程咬金的话,也正是他心头最大的震撼与疑惑。对面的骑兵规模,目测已超过三万,且几乎人人有甲,马匹雄骏,阵列严整得不似人间军队。
要知道,大唐府兵制下,即便是最精锐的玄甲军,巅峰时期也不过数千之众。供养和装备如此规模的精锐骑兵,所需的财力、物力、马政、匠造体系,足以支撑一个强大的王国!
李恪在幽州这几年,究竟做了什么?难道真如传闻,他得了海外仙山抑或是前隋秘藏的支持?
反观己方,虽有十万之众,但步卒占了八成以上。
骑兵虽有万余,却也分属不同系统,装备、战马参差不齐,更要命的是,在对方那无边无际的骑兵海洋威慑下,己方骑兵竟有些不敢轻动,唯恐脱离大阵庇护便被吞噬。
“不对劲……很不对劲。”李世勣喃喃道,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将几乎所有精锐骑兵置于正面和中军,步卒仅列左翼。这是要……舍弃阵战优势,纯以骑兵决胜?何其狂妄!但又何其……自信!”
他想起了七里坡,想起了那些神出鬼没的袭扰,想起了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憋屈感。李恪的每一步,都透着精心计算与深不见底的底气。
与此同时,燕军中军,那座移动的壁垒之上。
李恪并未身披重甲,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常服,外罩那件猩红战袍,在肃杀的军阵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从容。
他单手扶着帅台栏杆,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目光平和地扫视着对面那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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