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点点猩红,溅在信纸与御案之上,触目惊心。
“陛下!”殿中仅剩的几位心腹重臣——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大惊失色,慌忙上前。
李世民挥手制止,以袖擦去嘴角血渍,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却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逆子!竖子!!”他猛地将信纸连同血迹,狠狠摔在地上,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他怎敢……怎敢跪?!他是我大唐的皇子!是天潢贵胄!他这一跪,跪下去的是我李唐的江山!是朕的脊梁!是列祖列宗的颜面!!”
“朕宁可他在龙城血溅五步!宁可杨恪小儿斩了他!也好过如此……如此摇尾乞怜,苟且偷生!!”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房玄龄跪伏于地,老泪纵横,“齐王殿下年轻气盛,受此大辱,忧愤成疾,已是可怜……江夏王老成谋国,实是……实是为我大唐,忍辱负重啊!”
“忍辱负重?”李世民惨笑,泪水混杂着恨意,从眼角滑落,“好一个忍辱负重!李道宗跪了,李佑也跪了!天下人会怎么看?史书会怎么写?会写我大唐皇子,在隋帝祭天之时,三跪九叩,俯首称臣!”
“杨恪小儿!他这是杀人诛心!他改元‘大隋’,便是要天下只知有大隋,不知有李唐!他逼佑儿下跪,便是要告诉全天下,告诉朕!他杨恪,才是天命所归!朕,连同朕的大唐,在他眼中,不过是苟延残喘的藩属,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这是在用佑儿的膝盖,抽朕的耳光!用我李唐的屈辱,垫高他大隋的龙椅!”
李世民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
魏征面色铁青,须发戟张,却一言不发。他知道,陛下骂得对,可江夏王……做得也没错。不跪,今日之辱或许可免,但明日,隋军的铁蹄,就可能踏破潼关。
杜如晦咳了几声,声音虚弱却清晰:“陛下,江夏王信中,字字血泪,其心可鉴。‘跪其兵锋之利,跪我大唐时运不济,国力未复’……此言,乃锥心泣血之语啊!”
“杨恪挟灭国之余威,以利诱天下寒门,以势压四方诸国。其势已成,其锋正锐。我大唐如今,内库空虚,民生疲敝,突厥之患虽暂缓,然边军未复元气,门阀心怀异志……此时与之争一时之气,无异以卵击石。”
“江夏王与齐王殿下,忍常人所不能忍,行常人所不能行。此一跪,跪出的是我大唐一线生机。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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