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
突然——
所有的动作在刹那间静止。
如同画面被按下了暂停键,风声、草叶摩擦声,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
是江盏月更快一步。
她木剑稳稳停在海因维里喉咙前一寸之处。
海因维里将剑移开,“有进步。”
江盏月顺势收回木剑,边瞥了眼场地外正在融洽交流的母亲和符绯,边回应:“父亲,你应该多学一点词汇。”
海因维里没有立刻回应。
江盏月也不在意,她垂敛着眸,漫不经心地收拾器具。
“好。”
江盏月:“下次可以说快点。”
这次海因维里回答得倒是迅速,“我在,思考。”
江盏月不置可否,将木剑丢回筐里。
她小时候就察觉到了,她的父亲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有点不一样。
她问过妈妈,据妈妈所言,父亲从小便展现出超乎常人的运动神经和战斗本能,其身体强度与潜能,被评定为联邦有记载以来的巅峰。
但是这一切是有代价的,他语言系统发育迟缓且混乱,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
虽然智力并无障碍,能理解复杂的指令和战术,但无法独立规划行动,做任何事情之前,似乎都需要一个明确的“指令”来触发。
他甚至无法理解和模仿那些细微复杂的面部表情,导致经常出现表情与情境严重错位的情况。
明明是严肃的时刻,脸上却可能是阴恻恻的笑容;本想表达友好,他呈现出的却是一副毫无波澜的冷沉面孔。
海因维里默不作声地筐里的木剑摆放整齐。
在经过江盏月身边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平静陈述道:“1000胜,1345负。”
江盏月:“?”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海因维里,海因维里同样面无表情地回视。
江盏月唇下撇了点。
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和训练,她父亲对于一些常用的对话已经能够直接调用,不需要再经历漫长的内部思考过程,但她并不希望把进步用在这些地方。
她准备离开,身后却突然再次响起海因维里的声音,这次,语速更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带着努力组织语言的痕迹:
“恢复⋯健康⋯就,好了。”
这句话,语调平直,没有任何修饰,缺乏正常人表达关切时应有的温暖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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