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笑容重新变得玩世不恭:
“放心,我这人最有契约精神。”
这时,宁馨的手机响了。
是林薇薇。
“馨馨!今晚有局,赵明轩他们组的,来不来?把秦晟也带上啊。”
宁馨看向秦晟,用眼神询问。
秦晟听到了,却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今晚有事。”
“不了薇薇,今晚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宁馨对着电话说。
“啊——真扫兴!秦少是不是把你管太紧了?”
林薇薇在那头大呼小叫。
“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意思。”
宁馨又聊了几句才挂断。
“怎么,秦少今晚有约?”她放下手机,语气听不出情绪。
“约是有,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秦晟看了看表,“吃快点,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
夜色透过飞机舷窗,被切割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河时,周肆桉正躺在改装车底下,手里的棘轮扳手随着每一次发力发出沉闷的啮合声。
机油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金属粉尘和橡胶加热后的焦糊气,充斥在这个通风不畅的后车间。
额上的汗水滑进眼角,刺得他眯起眼,却腾不出手去擦。
今天这辆保时捷的底盘异响棘手,老杨试了几次都没解决,扔给他一句“搞不定今晚不许走”,就骂骂咧咧地接电话去了。
周肆桉没应声,只是更专注地拧紧传动轴的一颗螺栓。
身体很累,但大脑需要这种机械的劳作来填满。
一旦停下来,那些不愿面对的现实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终于,最后一个螺栓到位。
他松开扳手,手臂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而微微发抖。
从车底滑出来,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地面的油污浸透。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看了眼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二十。
车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关了大半,只留他头顶一盏孤零零的工作灯,在油腻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是隔壁通宵营业的酒吧,在这个时间点,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周肆桉走到洗手池边,拧开龙头。
冰冷的水冲过手上的油污,露出皮肤上新增的几道细小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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