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糙硬,蔬菜寡淡,那汤更是清澈见底。
宁馨坐在小桌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份,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迟疑。
直到他勉强拿起筷子,拨弄了几下米粒,她才淡淡开口:
“谢公子,庄子贫寒,只有这些。”
“若实在难以下咽,饿一顿也无妨,横竖你眼下也消耗不了多少力气。”
她语气平静,但谢季安硬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嫌弃?
这认知让他心头莫名憋闷。
他并非不知好歹,救命之恩重于山,只是多年习惯一时难改。
被如此直白地“点破”,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他闷声不响地开始吃饭。
糙米确实刮嗓子,蔬菜也无甚滋味,但那碗热汤下肚,却奇迹般地抚慰了受伤躯体深处的空虚与寒意。
午后,宁馨要进山再采些祛热消炎的草药。
陈锋立刻表示自己可以看家,还能帮着把水缸挑满。
他伤势恢复快,已能做些轻省活计。
宁馨点点头,微笑着递给他一个小纸包:
“这是驱虫蛇的药粉,在屋子四周撒上些。水挑半缸就行,别逞强。”
比对着谢季安时,多了一分熟稔的随意。
谢季安靠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陈锋接过药包,认真应下,又看着宁馨背上竹篓、拿起小锄头,利落地走出院门,一次都未回头询问他这位正牌“伤员”是否需要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简陋的屋子,有点过于安静,也……有点过于空旷了。
接下来两日,类似情形不断上演。
宁馨会准时送来汤药、换药,询问伤势感受,言简意赅,专业利落。
对陈锋,她会多吩咐两句“把门口柴火劈了”、“看着点灶上煨的药”,陈锋总是沉默而高效地完成。
她看着陈锋的眼神,是显而易见的满意。
对他,她似乎只是确保他死不了就行。
谢季安何曾被人这般区别对待过,起初还有些气闷,但渐渐地,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吸引了。
他注意到宁馨的生活极有章法。
天未亮即起,洒扫庭院,照料她窗台上、院子里那些盆盆罐罐里的草药。
早饭后或进山采药,或为庄子上门求诊的农户看诊——她看诊不收钱,只收些鸡蛋、粮食或农户们力所能及的活计。
午后整理药材,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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