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的簇拥下,他被小心扶上了铺着厚厚软垫的马车。
马车启动前,谢季安忍不住掀开车帘,最后望向那座小小的院落。
宁馨没有送他们。
她正提着水桶,给窗台上的药草浇水,侧影安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倒是王猎户、李大娘和几个闻讯赶来的庄户孩子,远远站在路边张望,小声议论着。
*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垫,角落的小几上固定着温茶的暖笼,熏着清雅的淡香。
谢季安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离了那简陋却自在的茅舍,回到这熟悉的舒适空间,肩腿的伤处似乎更清晰地提醒着他曾经历的危险。
然而此刻盘踞心头的,却并非后怕,而是另一种更为缥缈的烦闷。
车厢另一侧,陈锋坐得笔直,目光警惕地透过纱帘缝隙留意着窗外,尽忠职守。
“世子,该喝药了。”
陈锋从固定在车壁的小柜里取出温着的药罐,倒出一碗浓黑的药汁,小心递到谢季安面前。
谢季安睁开眼,接过药碗。
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与宁馨在茅舍里用粗陶碗端给他的汤药气味相似,却又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眉头未皱,平静地一饮而尽,将空碗递回。
陈锋接过碗,正要放回,谢季安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手边一个用靛蓝粗布小心包着的小包裹上。
那布料眼熟。
“那是什么?”谢季安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锋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窘迫,下意识想把包裹往身后藏,又觉不妥,只得老实答道:
“回世子,是……是宁姑娘给属下的。”
谢季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却让陈锋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是……是临走前,宁姑娘塞给属下的。”
陈锋硬着头皮解释,古铜色的脸上有些发红,“她说,多谢属下养伤那些日子帮她劈柴挑水,修补门窗,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让属下务必收下。”
“属下推辞不过……”
他越说声音越低。
一边是价值千金的酬谢锦袋被她淡淡拒绝,一边却将这用粗布仔细包好的“不值钱东西”塞给帮忙干活的陈锋。
这区别对待,清晰得有些刺眼。
谢季安的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视线落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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