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庶女如此决绝。
“二姑娘,这话可说不得,父母之恩……”
“十六年庄子放养,每月施舍般丢个包袱的‘恩情’吗?”
宁馨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嬷嬷,我的条件就这些。”
“答应,我收拾东西跟你们走。”
“不答应,请回。”
“至于婚期延误的罪责,该由逃婚的嫡女承担,还是由不肯就范的庶女承担,想必父亲和夫人,比我会权衡。”
她将选择权轻飘飘地抛了回去。
严嬷嬷脸色变幻,最终咬牙:
“此事老奴需立刻回禀老爷夫人!”
“请便。”宁馨抬手送客。
第二日下午,严嬷嬷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个更大的木匣,里面果然装着姨娘留下的寥寥几样首饰和几封旧信笺,甚至还有一幅小小的、色彩黯淡的画像。
宁馨知道姨娘的遗物于她是珍贵的宝物,于另外两人而言,则是看不上的“草木”而已。
她仔细查验,确认无误后,当着严嬷嬷的面,将木匣仔细锁好,钥匙贴身收起。
“我稍作收拾,明日一早动身。”
她说完,不再看严嬷嬷一眼,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院落。
窗外暮色四合,山影重重。
宁馨抚摸着冰凉的银簪和泛黄的画像,眼神幽深。
替嫁之路已无可避,但如何走,带上什么,放下什么,她已做出了选择。
*
同一时间,定北侯府,凌云轩。
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
地上散落着碎纸和泼洒的墨汁,一方上好的端砚砸在墙角,裂成两半。
谢季安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左手紧紧按着右肩胛下方,指缝间隐隐有新鲜血迹渗出,染红了月白色的中衣。
他刚听完暗卫的汇报,宁霈最后消失的方向,确实指向北境军营,其后踪迹全无,显然是有人接应或刻意抹去了线索。
“好……好一个宁霈!”
谢季安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怒极反笑。
他为了她,违逆父母,亲涉险地,差点命丧荒山!
她却头也不回地投奔另一个男人去了!
将他谢季安,将定北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世子息怒!您的伤……”
陈锋焦急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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