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清即将远赴江南查案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丞相府。
春熙听闻时,手中正在擦拭博古架的白绸帕子无声滑落在地。
一连几夜,她噩梦连连,不是梦见公子在荒郊野岭遇袭,便是梦见自己被困在深宅后院,眼睁睁看着公子越走越远,怎么呼喊也得不到回应。
醒来总是冷汗涔涔,心跳如擂鼓。
这日,她终于鼓足勇气,趁丞相夫人礼佛完毕心情尚好时,跪在了正房门外。
“夫人,”春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阶,“奴婢……奴婢知道身份卑微,本不该有此非分之想……”
“只是……只是公子此次南下,路途遥远,查案艰辛,身边虽有随从,但终究……缺个知冷知热、细心照拂饮食起居的人。”
“奴婢恳请夫人恩准,让奴婢随行伺候公子。”
“奴婢定会恪守本分,尽心竭力,绝不给公子和府上添乱!”
她伏在地上,纤细的肩膀微微发抖,是害怕,更是孤注一掷的恳求。
丞相夫人扶着李嬷嬷的手,站在廊下,垂眼打量着地上跪着的春熙。
这丫头今日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未施粉黛,眼圈下有着明显的乌青,显然这几日未曾安眠。
她眼中的担忧与恐惧,真真切切,做不得伪。
对于这个儿子心尖上的人,丞相夫人心情复杂。
她不喜其出身,却也知她确实将儿子照顾得妥帖,且儿子对她情根深种。
此次南下,山高水长,查的还是这等棘手的案子,路上难免艰苦,甚至……可能有些未可知的风险。
儿子那执拗性子,身边若全是粗手笨脚的男子,她确实不放心。
春熙这丫头,别的不说,照顾云清是用了十二分心的,有她在旁,至少衣食汤药上能周全些。
沉吟片刻,丞相夫人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倒是有心。起来吧。”
春熙惶然抬头。
“云清此行,确需仔细人照应。”
“你既自请前去,便需记住,此行非同游玩,一切以公子安危和公务为重。”
“谨言慎行,莫要惹是生非。若伺候得好,平安归来,我自有赏;若出了岔子……”
丞相夫人语气转冷。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小心伺候,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谢夫人恩典!谢夫人恩典!”
春熙喜极而泣,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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