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襟口。
镜中的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沉。
他是皇帝,是大乾的天子,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丝毫的软弱和犹疑。
“摆驾乾清宫。”
路上,庆顺帝一直板着一张脸。
“刘柄,锦衣卫和东厂那边有奏报了吗?”
刘柄躬身道。
“还...未曾收到。”
就在这时,身后一名小太监着急忙慌地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一封奏折,气喘吁吁。
刘柄责怪的看了一眼小太监,又看到皇帝并没有什么表示,这才松了一口气,接过奏折。
“以后再不可如此莽撞,不然冲撞了圣驾,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小太监赶忙低头称是。
“谁的奏折?”
“是通过五皇子和陆大人转递上来的,说是与北面的饷银丢失有关。”
闭目养神的庆顺帝明显抓到了这个消息,随即睁开眼。
“刘柄。”
刘柄瞬间会意,将手中的奏折呈上。
只见庆顺帝就这么打开奏折,只是看了一眼就眉头紧皱。
虽然姬昙和陆子霖的行文非常谨慎,始终没有指明猜测的幕后之人是谁,但是其中的线索却处处都在说着同一个指向——渤海王。
“呵!朕这个王叔,下的好大的一盘棋,也是真的不安分啊!”
旁边安静跟随的刘柄并未看过奏折,不过即便是只听到皇帝说起的名字,就感觉心惊肉跳。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看完奏折的庆顺帝并没有勃然大怒,反倒是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
庆顺帝合上奏折,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方才那丝如释重负已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寒意的冷静。
他并未将奏折递给身旁伸长脖子、试图窥探一二的刘柄,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收好。”
甚至还催促抬轿子的小太监们快一些。
到底是已经御极十载,在庆顺帝看来,只要不是政事堂的诸位相公与他完全离心离德,她都能接受。
对于他来说,朝廷的内部事务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而自己那位王叔搞事,不过是一个小孩闹事而已。
只要内部不出问题,外面的问题再大,他也有信心摆平。
轿辇在寂静的宫道上行进,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和轿杆轻微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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