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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推开门,只见李叶青并未如他想象中那般卧床休息,而是端坐在屋内唯一一张简陋的木桌旁,身姿依旧挺直,双眼微闭,指尖缓缓拨动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深色念珠,嘴唇无声开合,默诵着经文。
他脸色苍白,左臂用布带吊在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是伤势不轻。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沉静却难掩疲惫的侧脸上,显现出几分沧桑。
听到推门声,李叶青诵经的声音微微一顿,缓缓睁开眼。
看到来人是五皇子姬昙,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他并未立刻起身行礼,而是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继续将最后一段经文低声念完,方才放下念珠,缓缓站起身,躬身行礼:“卑职李叶青,参见五殿下。伤势在身,礼数不周,还请殿下恕罪。”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姬昙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桌旁另一张凳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李叶青苍白的脸和吊着的胳膊,眉头微挑:“不必多礼。伤势如何?来的路上我都听陈督公说了,你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本来送你出宫不过是三哥的一步闲棋,没想到几次发挥作用,三哥这次在父皇面前得了夸赞,还得多谢你。昨夜之事我也都知道,你们尽力了,伤势如何?”
“不敢言谢,至于伤势,谢殿下关心,皮肉之苦,无碍性命。”
李叶青重新坐下,语气平淡。
姬昙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串念珠上,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方才念的是什么经?倒是少见你这般……虔诚。”
他印象中的李叶青,是宫里那个机敏甚至有些滑头的小太监,是这个敢打敢拼、心思缜密的查案能手,却从不是个会如此虔诚念经的人。
李叶青沉默了一下,眼神黯淡了几分,低声道:“是《渡人经》。”
“《渡人经》?”
姬昙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语气放缓了些,“是为……超度你那些战死的属下?”
他听说过昨夜县衙的惨烈,东厂和锦衣卫折损了不少人手。
李叶青缓缓摇头,目光望向窗外,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些不愿回忆的景象,声音更沉:“不全是。”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也为那些孩子……那些被关在笼子里,日日放血,直至枯竭而亡的孩子。卑职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他们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还有那满缸的……”
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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