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哦?
张乐达查账,乃是奉旨行事,秉公办理,何来逼你一说?
你若是心中无鬼,怕他作甚?”
周刘培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惶恐:“老祖宗明鉴!
若张公公是秉公办理,一视同仁,奴婢绝无半句怨言!
可……可自他到了尚膳监,上至牛掌印,下至各库管事,他皆是走马观花,敷衍了事。
唯独……唯独揪住奴婢一人往死里查啊!
账目翻来覆去,锱铢必较,稍有含糊便厉声呵斥,言语间……竟似已认定奴婢是那巨贪大恶一般!
老祖宗,尚膳监上下谁人不知奴婢是您提拔的人,他这般往死里逼迫,奴婢……奴婢实在是怕啊!
怕的不是查账,是这……这背后的用意啊!”
刘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原本以为周刘培只是来哭诉一番,顺便尽尽孝心。
但“只查他一人”、“往死里逼”这话,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派出去审计的人,心里都该有数,大计不过是走个过场,最终是要彰显皇后治宫有方,岂会真揪着自己人往死里整?
这张乐达,行事有悖常理。
他沉吟着,尚未开口,周刘培却像是恐惧到了极点,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带着哭腔无意地喃喃低语,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刘柄听清:“……况且,况且这次大计,本就是长春宫那位主子在皇上面前提议的……张公公他……他这般作为,难不成是得了……得了谁的授意,非要拿奴婢的人头去……去……”
“长春宫”三个字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刘柄耳边!
此刻被周刘培这“无心”一点,他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张乐达这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恐怕早已暗中投靠了长春宫,此刻正拿着他刘柄的人头去给他的新主子纳投名状!
他们是要借刀杀人,将这个“大计”坐实了,好让自己与皇后生了嫌隙!
自己身为司礼监首席掌印太监,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其中凶险又有谁明白?
若是与皇后生了嫌隙......
长春宫,这是想我死啊~
“哐当!”
刘柄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波澜不惊的深沉模样,猛地将手中的官窑瓷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他霍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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