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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理的船队离开南阳地界,沿白河逆水而行悄然南下,橹声欸乃。周从让大个方大牛从跋队斩中挑选一队兄弟,充任纤夫在岸上顶着朔风躬身前行,船行三日方进新野地界。
这日已近黄昏,行至一处河湾。楼船帆影渐斜,两岸芦荻枯黄,覆着薄霜,在萧瑟北风中瑟瑟作响。远处伏牛山余脉如墨,天际最后一抹残阳将水面染成凄冷的殷红。炊烟稀落,偶见荒村断垣,野犬呜咽,满目凋敝,萧索一片。
暮色渐沉,白河水面泛着铅灰色光,仿佛一面被岁月磨蚀的铜镜。河面异常安静,连水鸟的啼叫都已消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河泥的腥气,让人呼吸不畅。雾霭从水面缓缓升起,像一层薄纱,缠绕在船队周围,使得视线愈发模糊。远处的山峦被雾气吞噬,只剩下隐约的轮廓。
安理立于楼船二楼,见此河湾寥廓寂静,便令当晚夜泊新野。
沐好与况山俯身于彩舫侧舷,正用吊筒汲水。那吊筒刚触水面,忽闻“嗖”的一声锐响,一支羽箭已贯穿沐好咽喉。况山尚未来得及惊呼,第二支箭已自他后心透出,两人无声栽入河中,吊筒在水面打着旋儿下沉。箭矢如蝗飞来,钉在船板上铮铮作响。
“敌袭!”彩舫上何放的吼声未落,两岸芦苇丛中已跃出数十黑影。一群衣衫褴褛之人,持削尖木棍、锈钝短刃,扑船如蚁。何梁闻声出舱,一名流民头目踩着船帮跃上彩舫,刀光直取何梁面门。何放纵身跃前,与何梁并排站立,这名流民头目毫无惧色挥刀上前,三人战在一起。群流乘隙涌入,梅、兰、竹、菊挺剑逆击。何虔、何秋躲在沐大、况河身后瑟瑟发抖,沐大、况河虽是赤手空拳却是挺身而立。
两岸黑影愈涌,舷边流民叠附。又一群人手持木棒、锈锄,少数配有破旧刀弓,眼中满是饥馑与绝望,驾着破旧小筏,从芦苇荡中蜂拥而出,如群狼般扑向三艘船只。这群流民大概觉得彩舫上藏有宝物,大多朝彩舫聚焦而来,有的是踩着浅滩淤泥,有的甚至是泅水过来,攀附船帮而上。此时五右卫与五左卫杀至,挥舞刀剑,如刈秋草,流民带血,纷纷落水。
楼船上的安理早已掣出腰间长剑,命四前卫同周从众人守住楼船,自己骤然起身,一掠如惊鸿,鹞翻数纵,已登彩舷。羽箭袭来,他剑随身动,剑光如练,将箭簇纷纷击落,竟无一支近身。安理落在何放、何梁面前,反手将兄弟俩推开,挥起乾坤剑,来战这流民头目。安理剑走游龙,舞出“落星十三式”,乾坤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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