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广陵芍药初谢,运河水汽漫过雕棂,将“杨”字帅旗洇出深赭水痕。杨渥知道,即便是自己的父亲淮南太祖,对江西富庶之地也是早有垂涎。现钟氏兄弟嫌隙已生,谋取赣地这千载良机就在眼前,不容错过。徐温、张颢与朱温暗通,朱温一时无意南下,我正好进兵,当速战速决。赣地得手,可与朱温一较高下了。徐温、张颢二人,容后处置。
众人还在争论,突闻碎瓷声响,杨渥挥袖扫落茶盏:“传令草拟战书,遣使送达洪州。着令升州刺史秦裴,五月朔日兵发江西!朱思勍、范思从、陈璠一同随征。”
散帐出来,徐温、张颢走在一起。
张颢说:“主上今能主事了,竟不事先商于你我,即派朱思勍、范思从、陈璠三人随同秦裴出征。江西唾手可得,战后论起功来,秦裴不说,陈璠三人获利可不少啊!主上大概忘了,没有你我扶持,他哪能有今日?”
“如今外事你我确也确无人可用。此事暂且不论,眼下需防范陈璠坐大,适时剪除。”徐温说。
“如能得到安理,我等也就不愁外事无人可用了。公当修书一封,着令秦裴全取赣地,争取安理。能得安理,天下大安!”张颢说。
“我正有此意。”徐温说,“还得加上一句:如其不从,就此斩决,他人不得据有。”
升州刺史府内,烛光闪烁不定。秦裴于就寝前接连接到两件文书,一份是主公杨渥来令,命统军麾下十万余众,兵发江西,先收江州,再击洪州;一份是权倾朝野的右衙都指挥使徐温亲书,命全取赣地,争取安理,如其不从,就此斩决。秦裴忧思。
“郎君何事忧虑?”秦裴夫人一旁问道。“刚接到主公来令,命我兵发江西。”秦裴说。“郎君勇猛,能征善战,江西疲地,一击可取。主公知人善用,器重我郎君,又有何忧?”秦夫人问。
“娘子有所不知,主公派朱思勍、范思从、陈璠三人随同出征。这三人是主公心腹,说是协助于我,实质是来监军。主公于我有疑了。”秦裴说。“郎君生活简朴,不蓄私财,廉洁忠义,天下共知。主公如何有疑?”秦夫人问。
“大丈夫当以身许国,终不能以珠玉绢帛绕颈缠喉,偷生于人世。我坦荡光明,亦无所顾忌。再者,主公新立,立足未稳,可以理解,也是常态。”秦裴说,“只是右衙都指挥使徐温亲书所嘱,令我为难。”
秦裴把徐温书信递给秦夫人看,说:“安理将军,我亦敬爱,若其不从,实不忍加以伤害。可徐温、张颢两人把持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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