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而出。
陆晚游讲起入峰时虞既白的照拂,讲起她捡的那只小猫,讲起北央,讲起他们相处的点点时光,讲起北央被峰主收为弟子……
讲起那场几乎全军覆没的任务……
温郗静静地站着、听着,脚下的光线一寸寸移动,照亮更多的山岩。
她听着陆晚游时的叙述,随着那些话语,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身影。
北央。
那是温郗,素未谋面的师兄。
风猛地大了起来,恰如两人那不平静的心绪,卷起尘土和枯草,在山石间打着旋。
远处一只飞禽掠过天际,发出清唳的鸣叫,很快又消失在群山之后。
时间在陆晚游破碎的讲述和温郗专注的倾听中,悄然流淌。当陆晚游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时,讲述也临近尾声。
阳光越来越盛,驱散了山巅最后一丝雾气,将整片天空渲染成明亮的湛蓝。
风依旧吹着,却仿佛也被陆晚游的哭声感染,带上了一丝呜咽的意味。
陆晚游:“是我带他出院的,是我,都是因为我……”
她颤抖着手想要抓住温郗的衣摆,却又瑟缩着收了回去,眼角的泪大颗大颗的自眼尾流下,她不住地道着歉——
“我对不起峰主……峰主那么好的一个人,他那么好……就算我们惹了祸,偶尔偷闲,他也从没有对我们疾言厉色过……”
“他总是站在我们身后,脸上带着平和的笑……”
“因为我的错,那样好的一个人,却因为我而落到如今的地步……”
“我有负师恩,有负青云道院……”
所以,陆晚游逃出了青云道院,强硬地割开了自己与青云道院的所有联系,横跨启明洲,来到天启北界。
所以,她将自己的本命灵器藏于丹田,改修体术。往日里最爱偷懒的弟子在战场上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忍着一次又一次的痛,直至体术再无破绽。
所以,她放弃了留职青云道院的愿望,孤身一人守卫边界,只为斩杀尽可能多的魔族,守护尽可能多的百姓。
温郗垂眸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陆晚游,空灵的嗓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陆晚游,你说音修无用,是觉得音修的攻击太弱,还是——”
“你觉得,自己无用。”
陆晚游眼底的那抹嘲讽不是对音修的嘲讽,而是对自己的嘲讽,她在嘲讽彼时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句“无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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