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照片。
那是一幅蜡笔画,画得歪歪扭扭的。蓝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地、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最高的那个是爸爸,中间的是妈妈,最矮的是娜扎。他们手里牵着一只红色的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很高。
艾尔肯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敲下回复:
“是真的,爸爸一定去。晚安,宝贝。”
发送完消息,他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这座老城区特有的气息——烟火气、尘土气、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这是他生长的地方。
这里有他的根,有他的血脉,有他用一生去守护的人和事。
塔依尔大叔说得对:风是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那些人想要在这片土地上制造裂痕、煽动仇恨、破坏和平。他们利用网络、利用技术、利用那些被洗脑的年轻人,想要把这里变成他们叙事中的“人间地狱”。
但他不会让他们得逞。
不会。
艾尔肯睁开眼睛,发动汽车,驶入夜色中。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也知道前方会有很多看不见的陷阱。但他别无选择。
就像父亲当年别无选择一样。
父亲总说,选择了这身衣服,就选择了一种活法。这种活法或许会让家人失望、让爱人离去、让自己伤痕累累,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而他,就是那个“有人”。
车子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城市的灯光在车窗外流淌成河。艾尔肯打开车载音响,里面传出一首老歌——是木卡姆,是父亲最喜欢的那一段。
苍凉的旋律在夜色中回荡,像大地的呼吸一样连绵不绝。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凌晨六点半扛起枪走出家门的背影。
“我知道,爸,”他轻声说,“我知道。”
(6)
第二天上午,专案组的会议室里再次坐满了人。
古丽娜一夜没睡,眼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她把电脑打开,投影仪的光打在白墙上,出现了一张新的图表。
“我昨晚发现了一些东西。”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关于那个境外群组。”
林远山和艾尔肯互相看了一眼,一齐坐直了身子。
“说。”
“之前我们只知道那个群组活跃成员大概有三百人左右,大部分注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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