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过生日?
如果完全消失了,她为什么在说起艾尔肯的时候,眼神里还是会有一丝一闪而过的东西?
帕提古丽伸手握住热依拉的手。
“孩子,”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艾尔肯不是个好丈夫……他太像他爸了。托合提在世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热依拉低下头,没有说话。
“可是……”帕提古丽顿了顿,“我从来没有后悔嫁给他。哪怕后来……哪怕后来他走了,我也没有后悔。因为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我知道他做的事情是对的。”
热依拉的眼眶有点红。
“妈,”她说,“可我不知道艾尔肯在做什么。他从来不告诉我。我只知道他的工作很危险,他可能随时……”
她说不下去了。
帕提古丽攥紧她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
院子里传来娜扎的笑声。她在核桃树下发现了一只小刺猬,正蹲在地上和刺猬说话,说的是半生不熟的维语,夹杂着普通话,语气认真极了。
“小刺猬,你饿不饿?我给你一块馕好不好?”
帕提古丽和热依拉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热依拉摇摇头,“随她爸,什么东西都敢碰。”
帕提古丽点点头:“是像,娜扎的眼睛也像,跟艾尔肯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们沉默了一会。
热依拉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帕提古丽:
“妈……艾尔肯他…真的像他爸爸那样工作吗?”
帕提古丽没说话。
她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棵老核桃树,看着树下玩闹的孙女,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写在每一个缺席的日期里,写在每一个深夜被打断的电话里,写在每一次匆匆的告别里。
(6)
夜色像泼翻的墨汁从天边漫过来。
喀什城郊,一个废弃的棉花加工厂旧址,厂房早就塌了,只剩几堵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歪歪扭扭的影子,杂草从水泥地缝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发出沙沙声。
马守成趴在一个土坡后面,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四个小时了。
他的膝盖和手肘都麻了,胃里空得难受——他从中午到现在只吃了两个馕。可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慢,像一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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