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黑头发,黑眼睛。”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马守成。老骆驼的脸黑黝黝的,眼睛细长,一看就是在南疆风沙里滚过的人。
黑头发。黑眼睛。
和麦合木提长得一样。
他们是同一个民族的人。说着同一种语言,有着同样的血脉。如果命运稍微偏转一下,如果麦合木提的父母没有偷渡出境,如果他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
他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一个普通的农民?一个牧羊人?一个开餐馆的老板?一个学校的老师?
或者,像艾尔肯一样,成为一个国安干警?
没人知道。
命运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在想什么?”马守成问。
艾尔肯摇摇头:“没什么。”
他上了车,把日记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
“这是什么?”马守成问。
“麦合木提的日记。”
马守成愣了一下:“他的日记?”
“嗯。”
“写的什么?”
艾尔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写的他想象中的祖国。”
马守成没有追问。他发动车子,往国安厅的方向开去。
车里很安静。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掠过:街道、商店、行人、红绿灯。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
艾尔肯低头看着手里的日记本,封皮已经磨得很旧了,边角卷起来,像一片枯萎的叶子。
这个人,他想,我到底应该恨他,还是应该可怜他?
他杀过人,伤害过无辜的生命,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
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受害者。一个从五岁起就被谎言喂养的孩子。一个从未见过真实祖国的流浪者。一个被困在幻想里,再也走不出来的可悲的人。
艾尔肯不知道答案。
也许两者都是。
也许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既值得被恨,也值得被悲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艾尔肯攥紧了手里的日记本。
不管怎样,他必须抓住这个人。
(8)
回到国安厅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艾尔肯直接去了技术科,把日记本交给古丽娜。
“这是麦合木提的日记。”他说,“你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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