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但如果是圈套,她没必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而且……”
“而且什么?”
“林处,您看这个。”古丽娜调出另一个界面,“这是娜迪拉最近的通讯记录。她几乎每天都会给一个境外号码发送语音信息。内容都是工作汇报,格式非常规整,措辞也很正式。”
“这很正常吧?她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正常的地方正是不正常的地方。”古丽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个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情报人员,如果她心里没有任何动摇,她的汇报应该是充满自信的、主动的。但娜迪拉的语音信息,我反复听了几十遍……”
“你听出了什么?”
“疲惫。”古丽娜转过身,“还有恐惧。不是对我们的恐惧,是对她自己人的恐惧。她的声音在发抖,林处。每一次汇报,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远山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灰白。
“把艾尔肯叫来。”他终于开口,“还有,这件事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2)
艾尔肯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睡意在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处。”
“来一趟。技术中心。”
电话挂断了。
艾尔肯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一分。他在沙发上躺了不到两个小时。但这已经是他这一周睡得最长的一次了。
洗完脸,换好衣服就出门。
四月的乌鲁木齐,凌晨时分,冷风刺骨,街边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少数几辆凌晨的早班车在街上缓缓前行。
艾尔肯没开车。
他选了走路。
从他住的地方去到国安厅,走路大概要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用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昨晚的事,还在他脑海里转悠。
麦合木提
那个从境外渗透进来的“新月会”成员,那个没见过真实新疆的“二代”,那个被洗脑成“斗士”的年轻人。
艾尔肯到今天都忘不了麦合木提手里小刀落地的那一刻。
那种声音像某物碎裂。
是仇恨吗?
还是其他呢?
“你不是杀人机器,你不是战士,你是受害者。”
这是艾尔肯对麦合木提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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