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四月二十五日
乌鲁木齐的天气开始有些热了。
艾尔肯站在周敏办公室门口,手里面攥着一个档案袋,指节发白,他站了大概三十秒的样子,在这三十秒里头,他就把很多事情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父亲。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父亲活过来的模样。
艾尔肯深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周敏站在窗边,背对着门,乌鲁木齐的天际线映入眼帘,远处的博格达峰在晨光中泛着金光,她没有回头,只是说:“坐吧,艾尔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艾尔肯一怔。
“我昨晚看了你爸的案子,”周敏转身,今天她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里有他没见过的东西,疲惫和怜悯,“坐下说。”
艾尔肯坐到沙发上,把档案袋放到茶几上。
“周厅,我——”
“先喝杯水,”周敏打断他,从饮水机上接了杯温水递过来,“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
艾尔肯接过水杯,并没有喝水,他的目光落在水杯上清澈的水,水面轻轻晃动,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周厅,我父亲以前办过一个案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一九九五年,喀什,有个叫麦合木提的男孩,五岁,他的父亲是“东突”的骨干,母亲病死在逃亡的路上,按照当时的情况,这个男孩应该被收容教育,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你父亲放走了他,”周敏替他说完。
艾尔肯突然抬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声音也有些发抖,“您知道?”
周敏走向办公桌,坐下来,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她停顿了几秒才开口说:“艾尔肯,你爸爸是我觉得最棒的警察之一,可是他不是神人,他也可能会作出一些…越界的事情。”
“我在档案室找到他当年的工作笔记,”艾尔肯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个发黄的本子,“他在笔记上写着‘那个孩子的眼睛像极了我的儿子,他才五岁,他对什么都一无所知,他只是被卷入了一场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风暴。’”
周敏接过笔记本,翻了两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那个男孩……被人带走了。”
“带去了境外,”周敏合上笔记本,语气很平静,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是。”
艾尔肯站起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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