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再次看了一眼。照片里的母亲很年轻,比他现在还年轻,穿着一件绣花的艾德莱斯绸裙,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妈妈。”他轻声说,“对不起。”
然后他把照片贴在心口,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阿拉木图的天空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5)
乌鲁木齐。
同一时刻,艾尔肯的手机响了。
他正在单位的值班室里打盹。不是不想回家,是回不去——娜扎这几天在发烧,热依拉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他却连帮忙都帮不上。
“案子正在关键时期。”周敏三天前说,“所有人取消休假。”
所以他就住在了单位。值班室的沙发又硬又窄,睡上去腰酸背痛,但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习惯了深夜的电话,习惯了随时待命,习惯了把私人生活压缩到几乎不存在。
手机还在响。
艾尔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古丽娜。
“什么事?”他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
“艾处,出大事了。”古丽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你现在能到技术科来吗?我们收到了一份情报。”
“什么情报?”
“关于‘春蝗’的。艾处,是从对方内部传出来的。有人叛变了。”
艾尔肯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从沙发上弹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我马上到。”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急促而有力。
三分钟以后,他推开了技术科的门。
古丽娜坐在电脑旁,脸被蓝光映得发青,马守成站在她身后,五十六岁的老侦察员拧着眉头看屏幕,像吞了只苍蝇。
“给我看看,”艾尔肯说道。
古丽娜把屏幕朝向他。
艾尔肯大致浏览了一下那份电子邮件,看得时间越长眉头就皱得厉害。
“能确定是真的吗?”他问。
古丽娜点头:“初步验证过了,邮件里提到的一些细节,比如联络暗号是‘骆驼铃’,还有武器走私路线经过的那个边境口岸等等,这些信息都是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能够对应的上,而且这些都是没有公开过的信息。”
“那这个‘雪豹’……”
马守成在旁边哼了一声:“管他为什么,现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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